“苏女士,嫌疑人就在里面。您不用紧张,仔细看,凭第一感觉。无论您能否认出,或者有任何不适,随时可以停止。”
妈妈站在玻璃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的目光投向玻璃另一侧的房间。
房间里光线很亮,只有一张椅子。
一个男人低着头坐在上面,穿着看守所的号服,手脚戴着械具。
他身材中等,略微发福,头顶有些稀疏,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,甚至有些懦弱、不起眼。
李警官在旁边低声介绍:“嫌疑人张贵,四十六岁,无固定职业,有过小偷小摸和扰乱治安的前科,但之前没有暴力犯罪记录。”
“上周在邻市试图诱拐一名放学女孩,被群众当场制止并扭送派出所。我们核对信息时,发现他五年前那段时期,正好在本市有过短暂逗留记录,而且……”
妈妈没有听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那头的男人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去,辨认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陈警官和李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,李警官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。
就在陈警官以为这次又要无功而返,准备开口让妈妈休息一下时——
妈妈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、失控的颤抖,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、极致的寒冷带来的战栗。她的瞳孔急剧收缩,脸色瞬间褪尽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
她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,像是要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,脚跟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苏女士?”陈警官上前一步。
妈妈抬起手,手指痉挛着,指向玻璃那头的男人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急促的、破碎的气音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五年前那个血色黄昏的所有细节,混杂着消毒水、血腥和灰尘的气味,裹挟着极致的恐惧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破她自我封印了五年的堤坝,汹涌地撞进她的脑海。
巷口黯淡的光线。
那个匆忙离开的背影。
转身刹那,侧脸模糊的轮廓。
还有……还有那只手!那只手背上有一道扭曲的旧疤痕的手!
此刻,玻璃那头,那个低着头的男人,似乎因为久坐不适,无意识地动了一下,换了个姿势。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,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