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条，单方放弃房产。需要房产登记才能生效，这张纸没用。
第六条，放弃抚养权。违反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，法院不会认。
第七条，“永久有效”。世界上没有永久有效的合同。
七条里面，没有一条能站得住脚。
三千块钱，买了七个废话。
那位“律师”，怕是连法考都没通过。
我把保证书还给婆婆。
“看完了？”婆婆问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就签吧。”
我说：“妈，公证还没办呢。”
婆婆说：“先签了，一会儿直接公证。”
沈浩终于放下手机，说：“妈，让工作人员说行再签也不迟。”
婆婆瞪了他一眼：“我花三千块钱请律师拟的，能不行？”
沈浩不说话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从包里拿纸巾。
拉开拉链的时候，包里有个红色的本子露出一角。
律师执业证。
我把纸巾拿出来，顺手把包拉好了。
婆婆没注意。她正忙着跟旁边的阿姨炫耀。
“我儿子名下两套房，都写的我的名字。谁都别想分走。”
旁边阿姨附和：“您可真有远见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婆婆得意地笑了，“现在的女人，哪个不是冲着钱来的？不防着点行吗？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垂着眼，像是没听到。
3.
工作人员回来了。
“不好意思久等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主任看了一下，这种保证书……”
“能公证吗？”婆婆打断她。
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：“这个需要主任亲自跟您说。请问您是……？”
“我是当事人的婆婆。”钱美华站起来，“我儿媳妇在这儿，我儿子也在。”
她指了指我和沈浩。
工作人员点点头：“那您稍等，我们张主任一会儿出来。”
婆婆坐回去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。
“看到没有？”她小声跟我说，“主任亲自接待。我就说嘛，花钱办事就是不一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沈浩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一边去打电话。
婆婆看着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浩浩这孩子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老实。”
我说：“是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给你立这个规矩。”婆婆转过头看着我，“不是我不信任你。是现在的风气不好，我得防着点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
“你理解就好。”婆婆拍了拍我的手，“晚晚啊，妈跟你说，你嫁给浩浩是你的福气。你看看你，一个月挣几个钱？三千？五千？”
我说：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多少？”
“五千左右吧。”
“你看，五千块钱，在这个城市能什么？”婆婆摇摇头，“我儿子一年挣三四十万，你这辈子都挣不到他一年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有那套房子，三百多万。”婆婆继续说，“你这辈子都买不起。所以你得珍惜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签了这个保证书，你就安心了。”婆婆说，“我也安心。大家都安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婆婆满意了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我坐在旁边，看着那张保证书。
三千块钱。七条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