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我打开了房门。
妈妈正坐在沙发上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。
看见我,她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榆木脑袋终于想通了,知道错了?”
我平静地走到她面前。
“嗯,妈我想喝汤。”
她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她上下打量我,又换上那个虚伪的笑容。
“这样才乖,想喝什么汤?”
“骨头汤,补钙。医生说我的腿需要多补补。”
我的语气很乖顺,和我过去二十年里一样。
妈妈的表情松弛下来。
她以为我又像以前一样被她PUA成功了,接受了“自己污蔑了她”这个设定。
“行,妈妈这就去给你买猪骨。”
她起身出了门。
我回到房间,打开了旧笔记本电脑,电脑很卡是我哥淘汰下来的。
我花了好几分钟才打开浏览器。
我搜索了两个词:保险欺诈,故意伤害罪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法条,量刑标准,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第3章 3
我翻箱倒柜,寻找证据。
这个家里,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几件旧衣服,几本旧书。
最后在一个铁盒子里我找到了。
那是我从小到大的病例本,还有一沓厚厚的保险单。
每一张保险单的被保人都是我,陈晓晓。
受益人是我妈,李兰。
我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意外伤害险,意外医疗险,甚至还有一份高额的寿险。
烫伤,赔付五千。
骨折,赔付两万。
车祸,赔付十万。
……
每一份保单的生效期,都精准地对应着我的一次“意外”。
而每一笔理赔款到账的期之后,林浩宇都会得到一件昂贵的幸运礼物。
我看得浑身发抖,这些就是证据。
但还不够,这些只能证明我频繁出意外拿了保险金。
无法证明,这些意外是她一手策划的。
我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
我用手机将每一份保单,每一笔理赔记录,都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我将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。
回到房间,我将照片备份到云端。
然后打开手机下单了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录音笔,还有一个更小更隐蔽的款。
加了急送费,当天下午就能到。
做完这一切,我听到妈妈回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表情,拄着拐杖走了出去。
半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放在桌上,妈妈坐在对面。
“喝吧,多喝点,腿好得快。”
“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,安安分分地待着。”
见我低下头不语,她以为又掌控了一切,满意地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就是天生命不好,脑子还不清醒。”
“以后记住了,这个家好你才能好。你哥好了这个家才能好。”
她又开始给我灌输那套理论。
我顺从地点头。
“嗯,我知道了,只要哥哥好我们家就好。”
下午快递到了,我借口下楼透气拿到了录音笔。
它看起来和普通的充电宝一模一样。
我把它放在我房间最显眼的桌子上。
我知道,我妈有翻我东西的习惯。
她要确保我这个乖女儿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果不然,当晚她又打着帮我打扫卫生的理由,翻我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