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丫头片子,留着这些铺子有什么用?”
我死死抱住匣子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他是个骗子!他本没有真才实学!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。
我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“你再敢污蔑擎舟半句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
我爹指着我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
裴擎舟站在一旁,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伯父,您别打知意小姐。”
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高攀沈家。”
“这铺子我不要了,就算我这辈子考不上功名,也不能伤了你们父女的和气啊。”
沈青安急了,一把将我推倒在地,从我怀里抢走匣子。
“姐!你非要毁了沈家才甘心吗!”
“裴兄前途无量,以后能庇护沈家,你懂什么!”
他转头将匣子塞进裴擎舟手里,满脸谄媚。
“裴兄,你拿着,这是我们沈家的一点心意。”
裴擎舟推辞了一番,最终“勉为其难”地收下了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。
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嘲弄和胜利者的傲慢。
“知意小姐,你放心。”
“等我高中状元,我会还你十倍的铺子。”
“只要你现在跪下,给我磕个头,认个错,我就原谅你今天的无礼。”
我擦去嘴角的血迹,冷笑着站起身。
“裴擎舟,你做梦。”
“你会为你今天拿走的东西,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
裴擎舟眯起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意。
他突然转过身,走向我娘生前供奉佛像的内堂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要什么!”
我厉声喝问,想冲过去拦他,却被沈青安死死抱住胳膊。
“姐你疯了!裴兄只是去拜拜菩萨!”
裴擎舟从内堂走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锦盒。
那是御赐的羊脂白玉如意!
是我外祖父当年救驾有功,先皇赏赐的稀世珍宝,也是我娘最珍视的遗物。
“沈伯父,这玉如意晶莹剔透,实乃上品。”
裴擎舟把玩着锦盒,语气漫不经心。
“听闻知府大人的公子最爱收集美玉,若能将此物献上,明年的乡试,我必能拔得头筹。”
我爹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“好!好!只要能帮你打通关节,区区一个玉如意算什么!”
我目眦欲裂,拼尽全力挣脱沈青安的束缚。
“裴擎舟!你把它放下!那是御赐之物,你敢拿去送人!”
裴擎舟无辜地看着我爹。
“伯父,知意小姐似乎对我成见极深。”
“既然如此,这玉如意我还是不拿了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他作势要将锦盒放回原处。
我爹急了,一把抓起锦盒塞进裴擎舟怀里。
“擎舟,你别理她!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!”
“你只管拿去用,我看谁敢拦你!”
我绝望地看着我爹。
“爹!那是娘的遗物!您怎么能给一个外人!”
裴擎舟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“知意,我知道你一直嫉妒伯父和青安对我好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为了陷害我,连伯母的遗物都拿来做文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