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更需要的，是培养真正属于自己、从子上忠诚、年纪小可塑性强的“嫡系种子”。
最好是从小养起，洗脑……哦不，是培养起来更容易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正蹲在火塘边，认认真真、小心翼翼擦拭着那把短弩的少年身上。
张撼岳。
这孩子顶天了十四岁，是前身最早在路上“捡”到的流民孤儿之一。
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风大点都能吹跑。
可那双眼睛，黑亮黑亮的，透着股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机灵劲儿。
前身搞登基大典那会儿，还给他封了个“御前奉茶太监”的滑稽官职，虽然没人当真。
李牧之穿过来了，看他伶俐懂事，就一直带在身边，当个跑腿传话的贴身小跟班。
之前打黑风寨、伏击玄甲寨探子，这孩子虽然没真刀真枪上去拼。
但传递消息、照顾伤员，从没出过岔子。
眼神里也没太多恐惧，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……对他李牧之几乎盲目的崇拜。
调出系统，看向张撼岳。
【张撼岳（疲惫但亢奋）】
【年龄：十四岁（虚岁可能十五？反正看着像十三）】
【职业：不合格的山贼（见习，主要工作：给老大望风以及被老大骂）】
【等级：0（战五渣中的战五渣）】
【力量：3（搬块大点的石头都喘）】
【敏捷：6（跑得快，躲猫猫一流）】
【体质：4（长期营养不良，能活着算奇迹）】
【精神：9（脑子转得快，记性好，有点小聪明）】
【忠诚度：89（基于长期饭票+崇拜光环，相当稳固）】
【可升级（消耗信仰之力：1点）】
【备注：一棵还算歪得不厉害的苗子，有点培养成基层小头目的潜质。】
【系统直接升级可一次性赋予其对应职业的完整基础认知与部分本能，跳过漫长学习期，成长潜力小幅提升。】
1点信仰之力？
从“不合格”直接跳到“合格基层头目”？
消耗和李惊澜那次一样？
哦，不对，李惊澜那是“治疗重伤+升级”，这次是纯“职业晋升”。
而且这备注有意思。
“系统直接升级可赋予完整基础认知与部分本能”。
意思是灌顶传功，一步到位？
和那种自己慢慢练上来的“自然成长”不一样？
李牧之来了兴趣。
89的忠诚度，不低了，升级后铁定拉满。
1点信仰之力，现在家底厚了，不算啥大钱。
这，值！
就当是……人才培养专项基金了。
“撼岳。”李牧之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“陛下！”
张撼岳像装了弹簧，蹭地就站直了，手里还攥着擦弩的破布。
小脸绷得紧紧的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牧之。
“过来。”李牧之招招手。
张撼岳小跑过来，站定，仰着头，眼神里全是孺慕和毫不掩饰的兴奋。
刚才陛下施展神迹救人的场面，他可都看在眼里，现在小心脏还怦怦跳呢。
李牧之伸手，揉了揉他那头枯黄但还算净的小脑袋，手感有点扎手。
“跟着朕，东奔西跑，担惊受怕，后悔不？”
“不后悔！”
张撼岳想都没想，声音清脆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亮堂。
“陛下是真龙天子，是！”
“跟着陛下，有饱饭吃，有暖和地方睡，还能学本事，打坏人！”
“撼岳不怕！撼岳高兴！”
他顿了顿，小声补充。
“就是……有时候看着李都尉他们那么厉害，有点……羡慕。”
“想学本事？想像李惊澜那样，一个能打好几个？”
李牧之笑了，收回手。
张撼岳眼睛瞪得溜圆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“想！天天想！做梦都想！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太小了，没力气，李都尉说我底子太薄，得先打熬筋骨……”
说到后面，声音小了下去，有点沮丧。
“力气可以练，筋骨可以打熬。”
李牧之语气平和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。
“但最要紧的，是这儿。”
他指了指张撼岳的心口。
“是忠心，是敢为朕去拼命的胆气。”
“撼岳，朕问你，你有这份忠心，有这份胆气吗？”
“有！”
张撼岳噗通一声跪下，因为激动，小脸涨得通红，膛剧烈起伏。
“撼岳的命是陛下捡的！”
“撼岳这辈子，生是陛下的人，死是陛下的鬼！”
“陛下让我往东，我绝不往西看一眼！”
“陛下让我现在去跳崖，我……我眼睛都不眨一下！”
最后一句说得有点抖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里面全是豁出去的决绝。
李牧之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“好，朕信你。闭上眼睛。”
张撼岳虽然满心疑惑，但对李牧之的命令有着绝对的服从。
立刻紧紧闭上眼，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。
李牧之将手掌轻轻覆在他头顶，心中默念。
“系统，对目标张撼岳，消耗1点信仰之力，执行职业升级！”
【指令确认。信仰之力-1。】
【目标：张撼岳。开始执行职业晋升程序……能量灌注中……模板载入……基础技能与认知融合……】
一股比之前“微调”物品时强劲得多、却又比治疗李惊澜那次更加温和绵长的暖流。
从李牧之的掌心汩汩涌出，灌入张撼岳的头顶百会。
张撼岳浑身剧烈地一颤，小脸瞬间绷紧，牙关紧咬，但硬是没哼一声。
他感到一股热流，如同冬里的温泉，从头顶灌入，瞬间流淌过四肢百骸！
那感觉，酥酥麻麻，又带着点轻微的刺痛。
像是千万只小蚂蚁在骨头缝里轻轻噬咬、重组。
原本瘦弱的手臂、腿脚，似乎有细微的膨胀感。
不是肌肉虬结那种，而是一种更加坚韧、充满弹性的力量在悄然滋生。
有些昏沉的头脑，像是被清冽的泉水洗过，一下子变得无比清醒、通透。
更神奇的是，一些乱七八糟的“东西”。
如何握刀最稳，如何发力最省劲，如何观察敌人的破绽。
如何在树林里隐藏自己不被发现，甚至如何分辨可食用的野果和蘑菇……
这些他从未学过、甚至从未想过的东西，凭空出现在脑海里，清晰无比。
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千百遍，成了本能的一部分！
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息时间。
暖流渐渐退去。
张撼岳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还是那个瘦小的少年，外貌几乎没有变化，但整个人的气质却隐隐不同了。
少了几分孩童的天真跳脱，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。
站姿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，肩膀微微打开。
眼神清澈而专注，隐隐有了一丝经历过风雨的“老练”感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，看看自己的双手，握了握拳头。
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掌指间涌动的力量，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筹！
身体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，耳聪目明，连远处火塘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格外清楚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
李牧之的声音将他从这种新奇的体验中拉回现实。
张撼岳“噗通”一声，再次跪倒，这次是以头触地。
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哽咽，却又异常清晰。
“谢……谢陛下天恩！”
“撼岳……撼岳感觉……浑身都是劲儿！”
“脑子里……好像一下子多了好多东西！”
“怎么用刀，怎么躲闪，怎么在山里找路藏身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好像天生就会一样！”
他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泪珠，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那是被点燃的希望和无限崇拜。
李牧之满意地点点头，看向系统面板。
【张撼岳】
【年龄：十四岁】
【职业：初级山贼（系统晋升版）】 （之前是“不合格的山贼（见习）”）
【等级：1（经验值：0/100）】
【力量：5（+2）】（括号内为升级增幅，下同）
【敏捷：8（+2）】
【体质：6（+2）】
【精神：11（+2）】
【忠诚度：100（死忠，绝对不可动摇，意志锁定）】
【技能：基础刀法（掌握），野外生存（入门），侦察（入门），基础潜行（入门）】
【特性：系统晋升（经由系统能量直接晋升的职业者，拥有更完整的基础职业认知与身体本能，技能掌握速度+15%，成长潜力小幅提升）】
全属性+2！
直接从战五渣跃升为勉强可用的少年兵！
更关键的是，职业变成了“初级山贼”，还带着“系统晋升版”的标签和“系统晋升”特性！
忠诚度直接拉满到100，后面还多了个“意志锁定”的备注！
这1点信仰之力，花得太他妈值了！
这不仅仅是提升即时战斗力，这是一笔对未来潜力的顶级！
一个十四岁、绝对忠诚、拥有“系统晋升”特性、成长速度更快的嫡系苗子！
这价值，远超提升一个成年土匪！
“很好。”
李牧之伸手将他扶起。
顺手从自己腰间解下那把一直随身携带、被他用“信念”微调过几次的短刀（原是某个土匪小头目的佩刀，现在是白色品质里的精品），递了过去。
“这把刀，赏你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用在朕身边伺候笔墨了。”
“去李都尉那儿报到，编入战兵一队。”
“给朕好好练，往死里练！”
“朕等着看你，成为朕手中另一把利刃的那一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