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回来,你们才能睡得踏实,不是吗?”
沈老爷子被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走!给我滚出去!”
“我走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”三天后,我会再来的。”
“到时候,带着律师一起来。”
身后传来钱氏的哭喊声,还有沈秀梅的叫骂。
我头也不回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,我看到养母沈秀荷站在不远处的墙角。
她看着我,眼里全是复杂的情绪。
我们对视了几秒钟。
最后,还是我先移开了目光。
我跟她,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03
第二天,我去了县城。
在朋友的介绍下,找到了一个专打财产官司的律师。
律师姓方,四十来岁,带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我把铁盒里的文件摆在他面前。
方律师一件一件看过去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“这些文件都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我把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方律师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说实话,这个案子不好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时间太久了,二十年。很多东西已经没法查证。”
“而且你现在的身份,在法律上是赵国富和沈秀荷的女儿。”
“你要以亲生女儿的身份继承沈建功的财产,首先得证明你的身份。”
我听明白了。
“您的意思是,我得先做亲子鉴定?”
“对。”方律师点点头,”你得找到你的亲生父母,证明你和他们的血缘关系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找到他们。
我该去哪里找?
这二十年,他们是死是活,我都不知道。
方律师看出了我的为难。
“我可以帮你找。”他说,”我有些路子,可以试试。”
“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可能找不到,也可能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也可能,他们已经不在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”但我必须试试。”
“好。”方律师伸出手,”那我们愉快。”
我跟他握了握手。
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是韩雨薇吗?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,听起来有点熟悉。
“我是,您是?”
“我是你二姑,沈秀梅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:
“雨薇,出来见个面吧。”
“咱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不用了,三天后,老宅见。”
“雨薇!”沈秀梅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你真以为,凭你一个小丫头,能斗得过我们?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是大姑沈秀兰。
我直接按了拒接。
然后是钱氏。
还是拒接。
最后,养母沈秀荷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看着屏幕上”妈妈”两个字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雨薇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别叫我雨薇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沉默了一会儿,”你一定要这么做吗?”
“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爸的东西。”
“可那是你爷爷的家业……”
“那一半是我爸的。”我打断她,”您当年答应我亲爸,会照顾好我。”
“可您做了什么?”
“您把我当成了你们侵吞家产的遮羞布。”
电话那头,沈秀荷哭了起来。
“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你爸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”所以请您不要再打电话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