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，忽然有点心疼。
“周砚白。”我推他，“去屋里睡。”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是我，笑了笑：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饿不饿？我给你下碗面？”
“不饿。”我把毯子盖在他身上，“你快去睡。”
他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往卧室走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苏檬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他说了一半，又咽回去，“算了，没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睡吧。”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想了很久他想说什么。
后来我忘了。
这次也是一样。
团建前一天晚上，林越发消息给我，说他要参加一个什么活动，需要买几件正式点的衣服，让我陪他去。
“我眼光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帮我挑挑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：“明天下午？我下班过去。”
“行，等你。”
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我跟周砚白说了一声。
“明天团建你别忘了。”他说，“四点半开始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要不你先去团建，完了再陪他买？”
“来不及，”我说，“他明天就要穿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以为他默认了。
现在想想，那天晚上他问我的时候，眼睛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？
我不记得了。
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那天从饭店回到家之后，我给他打了很多电话，发了很多消息，他都没回。
第二天我去他妈妈家找他，他妈妈开门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往里喊：“砚白，苏檬来了。”
他走出来，站在门口，没让我进去。
“我们出去说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去了楼下的咖啡厅，面对面坐着，谁也不说话。
他比昨天更平静了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里也没有表情，整个人像一潭死水。
“周砚白，”我开口，“昨天的事……”
“协议看了吗？”他打断我。
“看了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周砚白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就这么想离婚？”
他没回答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我知道昨天是我的错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该迟到那么久，不该中途走掉，但是林越那边真的有事，他老婆突然回来了，他……”
“他老婆？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我愣了一下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他有老婆？”他问。
“有……有吧。”
“你跟他认识这么多年，不知道他有老婆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我知道吗？
我好像知道，又好像不知道。林越说过他有女朋友，后来分手了。再后来他说又谈了一个，再后来……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的婚。
“他结婚那天给我发过请帖。”周砚白说，“你没去，我去的。”
我怔住了。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，说你知道了会不高兴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面前的咖啡，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大概觉得告诉你也没用，你该去还是去。”
咖啡厅里很安静，只有背景音乐在放一首老歌。
“苏檬，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的眼睛，“你喜欢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