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力气反驳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江浩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“妈,您能别说话了吗?”
刘芳像是没听到儿子的抗议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个小婴儿吸引了。
她探头探脑地往婴儿床里看,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。
“啧,怎么这么皱巴巴的,跟个小老头似的。”
“眼睛也小,鼻子也塌,一点都看不出我们江家的好基因。”
她一边评头论足,一边撇着嘴,满脸的嫌弃。
仿佛那不是她的亲孙女,而是市场里一件有瑕疵的商品。
大伯江卫国虽然没有说话,但也是背着手,站在几步开外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的疏离感任谁都看得出来。
我爸妈站在角落,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。
我妈几次想开口,都被我爸用眼神制止了。
毕竟,这是大伯的家事,他们作为叔婶,不好直接手。
秦月躺在病床上,听着婆婆对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如此刻薄的评价,眼泪终于忍不住,顺着眼角滑落下来。
她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,身体和精神都脆弱到了极点。
此刻的每一句恶言,都像刀子一样,割在她的心上。
刘芳似乎终于“欣赏”完了自己的孙女,她转过头,看向江浩。
“行了,大人没事就行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。
“既然生了个女儿,以后就好好养着吧,总归是条命。”
“家里的事你不用心了,我会看着办的。”
她的话外之意很明显,生了女儿,秦月这个儿媳妇在她心里的分量就更轻了,连带着江浩在家里的地位似乎也要重新评估。
然后,她又轻飘飘地补上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个病房的人都听见。
“真是个赔钱货,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秦月的身体猛地一颤,原本就苍白的脸,瞬间血色尽失。
她看着刘芳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。
江浩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刘芳,因为极度的愤怒,身体都在颤抖。
“妈!你给我出去!”
而我,在听到“赔钱货”三个字从她嘴里再次说出来的时候,脑子里最后一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也彻底崩断了。
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发指的冷漠和恶毒。
我一个箭步冲上前,站到了刘芳的面前。
我的身高优势,让我可以完全俯视她。
我看着她那张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,心中怒火熊熊燃烧。
“大伯母!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请您嘴里积点德!”
“秦月嫂子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用半条命给你们江家生下孩子,你不感恩就算了,还在这里口出恶言,极尽羞辱之能事。”
“你还是个人吗?”
07
我的质问,像一颗炸雷,在安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响。
刘芳被我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,她后退一步,指着我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江辰!你……你疯了!你敢这么跟我说话?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?”我上前一步,气势人。
“就因为你是长辈吗?”
“长辈就可以罔顾事实,颠倒黑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