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在他面前,捂着口,说心脏跳得好快,喘不上气。
我把一个被慢性毒药侵害的病人,扮演得惟妙惟肖。
每一次,他都会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,然后更加殷勤地劝我喝下那碗“补品”。
我能感觉到,他很满意。
他觉得,他的“药效”正在完美地发挥作用。
他在享受这种,一步步将猎物推向死亡的、掌控一切的。
很好。
我就是要让他享受,让他自负,让他放松警惕。
夜深人静时,我从云端备份里,调出了那张陌生女人的照片。
我一遍遍地看着她。
她是谁?
她经历了什么?
她就是上一个“我”,对吗?
我一定要查出她是谁。
为了她,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不会让她白白死去。
更不会,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她。
这场游戏,他开了头。
但结束的方式,必须由我来定。
03
我需要证据。
冷冰冰的,能将他钉死在审判席上的,铁证。
我找了一个周末,借口说朋友从乡下寄了些土特产,我要去同城的朋友家分一下。
顾言深没有怀疑。
他甚至还体贴地帮我把那些包装好的“土特产”盒子搬到车上。
“早点回来,晚上给你做好吃的。”他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我笑着应好,驱车离开。
车子开出别墅区,我立刻掉头,驶向了城市的另一端,一个偏僻的快递点。
那些“土特产”盒子里,装的本不是什么山货。
一个盒子里,是我偷偷收集的、他每天喂我喝的燕窝残渣。
一个盒子里,是他最近殷勤地泡给我喝的“安神茶”。
还有一个盒子里,是我用镊子,从那条他新买给我的真丝围巾上,小心翼翼取下来的几纤维。
我联系了一家远在另一个省份的、极其隐蔽的私人检测机构。
用化名,通过多层伪装和虚假地址,将这些样本分别寄了出去。
做完这一切,只是第一步。
我还需要验证另一个猜想。
那条围巾。
为什么他对我弄丢了围巾的反应,带着一丝烦躁,还急切地买回一条一模一样的?
几天后,我策划了一场“意外”。
我和他一起逛商场,在一个人流密集的地方,我故意让一个扮演“小偷”的、我提前花钱雇来的人,用刀片划破了我的手袋。
“啊!我的包!”
我尖叫起来。
那个“小偷”迅速混入人群,消失不见。
顾言深反应很快,立刻抱着我安抚。
我检查着被划破的包,然后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大变。
“围巾!我的围巾不见了!”
我开始大哭大闹,完全不顾及形象。
“那条围巾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!我怎么把它弄丢了……”
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身体不住地颤抖,表现出了对这件“定情信物”的极度不舍和崩溃。
顾言深抱着我,不停地安慰着。
“没事没事,一个围巾而已,丢了就丢了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柔。
但在他的怀里,清晰地看到,他眼神的深处,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和算计。
他被我的崩溃,打乱了计划。
第二天,他下班回来,像献宝一样,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品牌礼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