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小BOSS……”赵明看着林枫腰间的铃铛，“你就这么……摇摇铃，就抓了？”
“流程简化了而已。”林枫解释，“正常走流程，得先出示勾魂令，宣读拘捕条例，对方有权申辩，然后视情况决定是劝说、强制拘捕还是当场超度。但刚才情况紧急，就省了中间步骤。”
“当场超度？”李雪捕捉到关键词。
“就是打得魂飞魄散，彻底没了。”林枫语气平淡，“一般用于那种怨气极重、无法教化、危害性极大的厉鬼。不过那样绩效分会打折扣，而且有伤天和，能抓还是尽量抓，抓回去劳改，表现好的还能争取投胎名额。”
王强不哭了，他抬起头，眼睛发亮：“所、所以爸爸，您抓的鬼，还能投胎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林枫说，“地府有一套完整的评估体系，综合考虑生前善恶、死后表现、怨气化解程度等等。表现好的，下辈子能投个好胎。表现一般的，就普通轮回。罪大恶极又死不悔改的，那就下十八层，该油炸油炸，该刀山刀山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内容过于硬核，以至于王强又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那、那我还是好好做人吧……”
“有这个觉悟是好的。”林枫赞许地点点头，然后看向赵明，“所以，接下来怎么安排？是你们继续找线索，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：是你们自己玩，还是跟我一起，我去刷我的KPI，顺便保你们不死？
赵明和李雪对视一眼。
“跟你一起。”赵明毫不犹豫地说，“我们的任务是存活或找到秘密。跟你在一起，存活率显然更高。至于秘密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林枫腰间的铃铛和生死簿：“你可能比我们更容易发现。”
“行。”林枫也不废话，“那抓紧时间。刚才动静不小，可能会引来别的玩意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那扇被吊死鬼撞烂的门板歪在一边。林枫探头往外看了看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。而且不止一道视线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些病房里，阴影中，天花板隔层里，有东西在苏醒，在躁动，在蠢蠢欲动。
就像一锅冷水，正在被慢慢烧开。
林枫深吸一口气——尽管他不需要——然后解下腰间的勾魂索，在手腕上绕了两圈。
黑色的锁链垂落，末端锋利的钩子轻轻晃动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跟紧我。”
他说，然后迈步走出了病房。
赵明捡起输液架，跟了上去。李雪犹豫了一下，也捡起地上那半截椅腿，握在手里。王强连滚爬爬地起身，死死抓住林枫的袍子下摆，亦步亦趋。
四个人，以一种奇特的队形，重新走入四楼精神科的走廊。
林枫走在最前面，步伐平稳，目光扫过两侧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。他的耳朵微微动着，捕捉着空气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：滴水声、摩擦声、若有若无的呜咽、以及……越来越清晰的，从走廊深处传来的，某种沉重的、拖沓的脚步声。
啪嗒……啪嗒……
和刚才吊死鬼的脚步声很像，但更重，更慢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。
林枫停下脚步。
前方走廊的拐角处，阴影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