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逸铭觉得前女友阴魂不散，江小蔓觉得自己是受害者。
两个人的愤怒和恐惧都指向同一个人——我。
“还有一个事，”徐可说，“我查了一下你的征信，你有一笔网贷逾期。”
“什么网贷？我从来没办过。”
“三个月前，用你的身份信息在一个平台上借了十二万，一期都没还。”
十二万。
我攥紧了手机。
“徐可，帮我查一下这个贷款的放款账户。钱打到哪张卡上了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派出所门口。
三月的北京刮着沙尘，天灰蒙蒙的。
有人偷了我的身份，偷了我的手机号，偷了我的钱，偷了我的名誉。
而所有人都觉得是我活该。
因为在他们的故事里，我是那个“放不下的疯女人”。
05
第三天，事情变得更糟了。
公司HR打来电话，语气微妙。
“知予，有人向公司举报你在海外出差期间涉嫌违法扰，你知道这件事吗？”
“谁举报的？”
“匿名邮件，但附了报警回执的照片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方母说过“走法律程序”，我以为她只是说说。
她动了真格。
“HR姐，我的出入境记录可以证明我一直在新加坡。这件事我已经报警了，有人冒用我的身份。”
“那你尽快把证明材料发给我，公司这边需要存档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愤怒。
有人在一步一步地毁掉我的生活，而我连对手是谁都还不能确定。
不，我有了方向。
那天下午，我去了方逸铭家的小区。
不是去找他。
是去找物业。
“你好，我想调取三月前到现在、B栋1402号业主的门禁出入记录。”
物业前台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1402原住户的前女友——算了，你不用知道我是谁，我有一个更简单的问题。”
我换了个方式。
“过去半年，有没有一个年轻女生频繁出入1402？二十五六岁，扎马尾，大概这么高——”我用手比了一下。
前台犹豫了一下。
“这个……我不能透露业主隐私。”
“那请问你们小区的快递柜在哪里？”
“东门旁边。”
我去了东门快递柜旁边的便利店。
买了一瓶水，跟老板聊天。
小区便利店的老板，是最好的情报来源。
“老板，请问B栋14楼那个方先生，他女朋友是不是经常来？”
老板笑了。
“你说那个小姑娘啊，头几个月天天来，最近脆搬进去了。”
“搬进去了？”
“上个月开始就没搬出来过，每天早上九点多下来买酸和面包。”
我心里默默记下：每天早上九点多。
“她人挺好的，每次都笑眯眯的。”老板补了一句。
我笑了一下没接话，买完水走了。
站在小区门口，我给徐可发了条消息。
“贷款的放款账户查到了吗？”
徐可秒回。
“查到了。放款账户开户行在朝阳区，持有人叫……你坐稳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持有人叫宋知予。”
又是我的名字。
有人用我的身份证开了银行卡，再用这张卡申请了网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