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的话，在我脑中反复回响。
“小心……皇上。”
为什么？
为什么要小心那个给了我符的男人？
那个庇护了我，甚至庇护了萧辰的男人？
那个看上去，对昭阳皇后用情至深的男人？
我想不通。
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。
沉甸甸的。
将军府的大门，遥遥在望。
门口的亲兵，是我爹一手带出来的。
个个都是铁血汉子。
他们看到我。
先是松了一口气。
随即，眼神变得警惕。
他们的目光，越过我，投向了我身后的黑暗。
昭阳卫现身了。
他们从阴影中走出。
无声无息。
像一群来自的修罗。
府门口的亲兵，瞬间拔刀。
刀锋出鞘的声音，在寂静的街道上，格外刺耳。
“什么人！”
亲兵统领大喝一声。
挡在我面前。
他是我爹的副将，王叔。
看着我长大。
“霜儿，快退后！”
“这些人，来者不善。”
他眼中满是凝重。
我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。
和握刀时，微微颤抖的手。
能让王叔这样的沙场老将感到恐惧。
可见昭阳卫的气场，有多么强大。
“王叔，别紧张。”
我开口说道。
“他们是自己人。”
王叔愣住了。
“自己人？”
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解释。
只是从怀里，再次掏出了那块玄铁令牌。
“让他们退下。”
我对为首的昭阳卫说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
黑衣人躬身领命。
然后，他挥了挥手。
所有的昭阳卫，再次化为黑影。
融入了周围的黑暗。
来无影。
去无踪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王叔和一众亲兵，都看傻了。
他们握着刀，僵在原地。
脸上的表情，是震惊，是疑惑，也是深深的忌惮。
我收起令牌。
拍了拍王叔的肩膀。
“王叔，我先进去了。”
“我爹，应该在等我。”
我越过他，走进了将军府。
我爹果然在等我。
书房的灯，亮着。
他一个人，坐在书案后。
没有看书。
也没有处理公务。
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身上还穿着朝服。
显然，是从宫里直接回来的。
他看上去，比皇上还要疲惫。
两鬓的白发，又多了几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。
他抬起头。
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有心疼。
有愤怒。
还有一点，我从未见过的……恐惧。
“爹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跪了下来。
“女儿不孝，给您惹祸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起身。
走到我面前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。
我闭上了眼睛。
准备迎接那记耳光。
我知道，我今天太冲动了。
打了太子。
无论理由是什么。
都是在把我爹，架在火上烤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疼痛，没有到来。
一只粗糙温暖的大手。
落在了我的头顶。
轻轻地揉了揉。
“傻丫头。”
我爹的声音，沙哑得厉害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我的眼泪，瞬间就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