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了眯眼，看到江屿站在走廊尽头，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。
他眼中的探究，比之前更浓了。
我收回视线，径直下楼。
等待成绩的子，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。
我依旧按照自己的计划，预习新的课程。
苏晓晓比我还紧张，每天都要问我八百遍考得怎么样。
我只告诉她，还行。
成绩公布的那天，整个高二年级的公告栏前，挤满了人。
我没有去。
是苏晓晓尖叫着冲室，抓着我的胳膊又蹦又跳。
“晚晚！你快去看！你快去看啊！”
“班级第十！年级第四十八！”
“你简直是飞升了！”
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，在整个班级里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。
从年级倒数几百名，直接冲进前五十。
这已经不能用进步来形容，这简直是奇迹。
怀疑、嫉妒、震惊，各种情绪在教室里交织。
王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时，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他在讲台上站了很久，才开口。
“这次月考，我们班有同学进步非常大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我。
“林晚同学，从年级六百多名，进步到了年级第四十八名。”
“大家要向她学习这种……努力的精神。”
他的语气里，充满了敷衍和不情愿。
那句“努力的精神”，更是说得意味深长，仿佛在暗示我的成绩来路不正。
他打心底里不相信我能考这么好。
他宁愿相信我是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“狗屎运”。
我坐在座位上，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，内心毫无波澜。
你的不信，对我毫无影响。
你的表扬，我更不稀罕。
放学回家，我把成绩单放在了餐桌上。
我妈刚下班，一脸疲惫地走进来。
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，她愣住了。
她拿起那张薄薄的纸，反复看了好几遍，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的脸上，终于有了一点久违的柔和。
但那份怀疑，依然藏在眼底。
“考得不错，但是不能骄傲。”
“一次两次说明不了什么，要继续保持。”
你看，连我的亲生母亲，都对我充满了不信任。
她更愿意相信老师口中那个“不务正业”的我，而不是眼前这张真实的成绩单。
没关系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我会用一次又一次的成绩，击碎你们所有人的偏见和怀疑。
光荣榜前，江屿站在我的名字下面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从他身边走过，他才终于抬起头，第一次真正地、认真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，不再有不屑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探究。
4
月考的成绩，像一块投入死水里的石头，激起了短暂的涟漪，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但王老师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。
他大概把我当成了他教学生涯中的一个污点，一个侥幸成功的范例。
为了证明这一点，他开始在课堂上对我进行变本加厉的“特殊关照”。
几乎每节课，他都会提问我。
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，一个比一个偏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