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我拉着林菲菲，转身就走。
“江杳！”顾沉在身后喊我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气急败坏。
我没有回头。
走出商场，林菲菲还气得不行。
“那对狗男女，真是气死我了！看苏蔓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，我真想撕了她！”
我倒是很平静。
再次见到他们，我发现自己心里已经没有多少波澜了。
不爱了，也就无所谓了。
“菲菲，我们去喝酒吧。”
“好！喝！庆祝你脱离苦海，重获新生！”
【第四章】
顾沉的纠缠，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。
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可能会去的地方。
林菲菲家楼下，我曾经的大学，甚至是我去面试的公司门口。
他像个跟踪狂一样，让我不胜其烦。
有一次，我刚面试完出来，就被他堵在了公司门口。
“小杳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就五分钟。”他几乎是在恳求。
我看着他，他眼下有浓重的黑青，整个人看起来憔ें不堪，和我离开时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。
我心里没有一丝心软，只有厌烦。
“顾沉，你到底想什么？我们已经结束了。你这样纠缠不休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小杳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，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？”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顾沉，你凭什么觉得，你一句‘知道错了’，我就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，跟你重新开始？”
“我照顾你两年，衣不解带，端屎端尿。我为了你放弃工作，卖掉房子。在你手术成功的那天晚上，我问你还想不想娶我，你是怎么回答我的？”
“你说，你想先拼事业。你说，让我们再等等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你怎么没想过给我一次机会？怎么没想过，我已经等了你两年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，抓着我的手也松了力气。
“我……我当时只是……只是昏了头……”
“不，你不是昏了头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只是觉得，我为你做的这一切，都是理所当然的。你觉得，我已经离不开你了，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。”
“现在你发现，你错了。你发现，没有我，你的生活一团糟。你发现，苏蔓的嘘寒问暖，比不上我为你熬的一碗粥。所以你后悔了，你想回头了。”
“顾沉，你不是爱我，你只是习惯了我对你的好。你只是在寻找一个，能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免费保姆。”
“可惜，那个保姆，不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走。
他没有再追上来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，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像一座被全世界抛弃的雕像。
那天之后，顾沉消停了一段时间。
我终于找到了工作，在一家新成立的设计公司，职位是助理设计师。
薪水不高，但至少，我重新开始了。
公司的老板姓陈，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雷厉风行，很有能力。
她看了我的作品集，很欣赏我的设计风格。
“江杳，你很有才华，只是被耽误了。好好，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回状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