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声,都像是在敲响他伪善人生的丧钟。
突然,他动了。
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绕过餐桌,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
“我要了你!”
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,面目狰狞。
他想抢我手边的文件。
想毁掉这些罪证。
我早有防备。
在他扑过来的瞬间,我迅速后退一步,拉开了距离。
同时,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。
一支录音笔。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餐厅里,立刻响起了他刚才的声音。
“陈静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“离婚?你想都别想!”
“我告诉你,我不同意!”
紧接着,是我婆婆尖锐的咒骂声。
“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“一分钱都别想给她!”
最后,是我冷静的报价。
“居家养老,照顾两位半自理老人,一个月全包是两万块。”
顾正宏的动作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录音笔,像见了鬼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还录了音?”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恐惧。
“以防万一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认账。”
“我也知道你会让你妈来闹。”
“我总得留点证据,证明我是在遭受了死亡威胁和家庭暴力的情况下,才被迫自卫的。”
我特意加重了“死亡威胁”和“家庭暴力”这几个字。
顾正宏的身体,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他是个体面人。
起码,他一辈子都在追求外在的体面。
大型企业高管,社会精英。
他绝不能接受自己跟“家暴男”这种词汇联系在一起。
他更害怕这些录音如果交到律师或者警察手里,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。
尤其是在财产分割的关键时期。
他慢慢地,慢慢地,退了回去。
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双手抱着头,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陈静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挫败。
“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AA 离婚。”
“清算我们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。”
“你拿走你的,我拿走我的。”
“从此一拍两散,各不相。”
“不可能!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睛赤红。
“房子是我的!我的名字!”
“我的退休金,凭什么分你一半?”
“你这几十年没工作,没给家里赚一分钱,你有什么资格分我的财产?”
他又回到了他那套逻辑。
全职主妇的劳动,一文不值。
“法律会告诉你,我有没有资格。”
我不想再跟他争辩。
没有意义。
他拿起了手机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打给他妈。
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我们儿子的号码。
顾超。
“喂,爸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儿子年轻而沉稳的声音。
“阿超!你快回来一趟!”
顾正宏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委屈,演技十足。
“你妈疯了!她要跟我离婚!”
“她要分家里所有的钱!她要让我净身出户啊!”
他开始颠倒黑白,恶意诽谤。
把我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,在他退休后就想卷走他所有钱财的恶毒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