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喘着粗气，语无伦次地说道。
“打电话？”
老王皱起了眉头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内线电话？”
“对！就是内线！”
老王闻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小赵，你是不是睡糊涂了？”
“这都几点了，谁会用内线给你打电话？”
“再说了，咱们这内线就那几部，一部在你办公室，一部在我这，还有一部在刘主任办公室，最后一部在前台。”
“刘主任早就回家了，前台也锁了门，难不成是我梦游给你打的？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，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。
是啊。
内线电话，是一个封闭的系统。
这个时间点，能使用它的人，只有我和老王。
可老王就在我面前。
那电话，到底是谁打的？
“你……你确定没离开过这里？”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
“废话！”老王眼睛一瞪，“我岁数大了，起夜都懒得动，就刚才被你吵醒了。”
“不信你自己看监控。”
他说着，指了指墙上的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，正对着保安室门口的走廊。
画面里，空无一人。
时间显示，就在几分钟前。
我彻底绝望了。
这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。
有一个“东西”，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，侵入了我们内部的电话系统。
它在警告我。
也在监视我。
“小赵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真撞见不净的东西了？”
老王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语气也缓和了下来。
他给我倒了杯热水。
“我们这行的，讲究的就是一个敬畏。”
“有些事，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”
“几十年前，我师傅就跟我说，咱们这儿有几个柜子，是轻易不能动的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，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我握着滚烫的茶杯，手却依然冰冷。
“什么柜子？”
“就是最里头那排，靠墙的几个。”
“他说，那里头‘住’着的，都是些‘老住户’，有念想，舍不得走。”
“平时烧香供着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要是惊扰了他们，可没好果子吃。”
老王的话，让我想起了李伟的柜子。
七号。
正好就在那排柜子的范围内。
一股寒气，再次从我的脚底升起。
难道李伟的死，和那些“老住户”有关？
还是说，他自己……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？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跟老王道了声谢，失魂落魄地走回办公室。
我不敢再待下去。
我锁好门，决定回家。
这个地方，今晚多待一秒钟，我都觉得自己会疯掉。
我走到停车场，拉开车门。
坐进驾驶座的瞬间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就在那一刹那。
我的心脏，停止了跳动。
后视镜里，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一张脸。
一张苍白的，没有血色的脸。
他就贴在我的后车窗上，一双空洞的眼睛，正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是李伟！
就是登记表照片上的那张脸！
我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，猛地转过头。
车后座，空空如也。
车窗外，也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停车场昏暗的路灯，和随风摇曳的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