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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捂着伤口,脸色苍白。
我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沈佳。
“愣着什么?”
“报警。”
“持刀行凶,故意伤害,这回,就算大罗来了也救不了他。”
沈佳颤抖着拿出手机。
我顺势倒在血泊里,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。
真晃眼啊。
“记得跟警察说,”我虚弱地补了一句。
“我手筋断了,以后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“得让他养我一辈子。”
门外响起了警笛声。
林致远抱着头,发出一声哀嚎。
救护车的声音,比林致远他妈的哭嚎悦耳。
我躺在担架上,一边享受着氧气,一边指着林家那扇门。
“警察同志,那就是凶案现场,封起来,必须封起来。”
“这可是重罪,证据要是丢了,你们也不好交代。”
带队的警察看了我一眼。
到了医院,我强烈要求住特需病房。
一天三千的那种。
护士有点犹豫。
我眼一瞪,捂着口就开始喘。
“我不行了,我头晕,恶心,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并发间歇性脑抽筋。”
“万一我半夜猝死了算谁的?”
“给我开,费用记那个持刀人犯账上。”
住进大单间,我又雇了三个护工。
第二天一大早,病房门就被推开了。
大伯母带着陈依依来了。
两人脸色惨白。
大伯母把果篮往桌上一放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沈妍,差不多行了。”
“致远也被关进去了,你也出气了。”
“这事儿就是个误会,我们赔你点医药费,你把谅解书签了。”
她说着,从包里掏出一叠钱,大概有一万块。
“拿着钱,赶紧滚。”
我嚼着护工喂到嘴边的车厘子,连核都懒得吐。
“一万?”
“打发要饭的呢?”
我从枕头底下抽出早就准备好的赔偿清单。
“精神损失费,误工费,营养费,护理费,还有未来的整容费……”
“哦对了,还有我这一屋子护工的工资。”
“总共五百万,少一个子儿免谈。”
大伯母气得直哆嗦,指着我的鼻子尖叫。
“五百万?你怎么不去抢银行!”
“你这就是敲诈!我要报警抓你!”
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。
那是林致远拿着刀,吼着要砍死我的画面。
“报警?”
“好啊,顺便把这个交给警察。”
“持刀入室,威胁恐吓,致人受伤。”
“你说,这要是判下来,得几年?”
“三年起步,上不封顶吧?”
陈依依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沈妍姐,求求你了。”
“致远哥不能坐牢啊,我要是生了孩子,孩子不能有个坐牢的爸爸啊。”
“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,你就放过他吧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知道孩子不能有个坐牢的爸爸了?”
“那你勾引有妇之夫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这孩子是个私生子?”
我视线往下移,落在她领口处。
那里露出一条金项链,样式很老,但上面镶的那颗红宝石很特别。
那是沈佳结婚时的嫁妆,是我们过世的留下的。
我把吃剩的车厘子核吐进垃圾桶。
“不签。”
“让你那好哥哥把牢底坐穿吧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我死死盯着那条项链。
“咱们的账,还没算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