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划到下一页。
“你们家谈婚事的时候，要求我出首付30万、装修10万、婚礼5万。一共45万。”
“你们家出多少？家具家电5万，酒席3万，净彩礼1万。一共9万。”
“不对，”我顿了一下，“彩礼是给我的，不算。那就是8万。”
“45万对8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欠了15万消费贷，结婚后是不是我帮你还？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那就是45万加15万，60万。”
“60万对8万。”
我把手机收回来。
“王浩，你告诉我，是我眼光高，还是你脸皮厚？”
他坐在那里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旁边桌的人看了我们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“你凭什么记这些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谈恋爱不是算账——”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出60万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王浩，”我站起来，“我们之间的账，今天算清楚了。”
“等等，”他抓住我的手腕，“小微，有话好好说——”
“8万，”我低头看着他，“你慢慢还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的阳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街边，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苏雨的微信。
“事情办完了？”
我回复：“办完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我想了想，打了三个字。
“挺爽的。”
5.
消息传得很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手机就炸了。
第一个是王燕。
“小林，你昨天跟我弟说什么了？他一晚上没睡，你们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没回。
第二个是。
“小微啊，阿姨给你打电话，你怎么不接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？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分手——”
我挂掉。
第三个是王浩的舅妈。
我连电话号码都不认识。
“小林是吧？我是王浩的舅妈，你们两个怎么回事？好好的婚不结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啊？我们家王浩哪点不好？”
“舅妈，”我说，“这是我和王浩的事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？长辈问你话——”
我挂了。
下午，王燕直接打电话过来。
“林微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分手。”
“分手？”她声音尖了，“你说分就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眼光也太高了吧？我弟弟哪点对不起你了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王姐，你弟弟欠了15万消费贷，你知道吧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“那是他自己的事——”
“他让我出45万首付，一个字没提自己欠钱的事。这叫哪点对不起我？”
“那也是周转，以后慢慢还——”
“让我还？”
她又不说话了。
“王姐，”我说，“我眼光是高。但不是高到看不上你弟弟，是高到看得清账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8万对2万，45万对1万，这笔账我算得很清楚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你也可以帮你弟弟算算，看看是谁在将就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晚上，亲自打来。
“小微，阿姨跟你说句心里话。”
她的声音软下来，带着点哭腔。
“我们家条件是不好，但王浩对你是真心的。你们在一起两年了，感情不容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