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，砸在沈聿怀的心上。
「足够立案了。」
沈聿怀的脸色惨白如纸，他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扑到茶几边，不敢置信地翻看着那些文件。
每一笔，每一天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作，在她的面前，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。
他没想到，她早就知道了。
她一直在等，等着今天，给他致命一击。
「不……不是的……」他开始语无伦次地狡辩，「这是我……我借给蔓蔓创业的！对，是借的！她会还的！」
「哦？借的？」
姜月初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，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。
「可以啊。」
她抱起手臂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我给你七十二小时。」
「五百万本金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，这三年的利息，一共一百二十万。」
「总计，六百二十万。」
「七十二小时之内，这笔钱打到我的账上，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」
她微微倾身，凑到他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「否则，这份文件，会同时出现在公司法务部，和市经侦大队的桌子上。」
沈聿怀彻底崩溃了。
六百二十万？
七十二小时？
她这是要他的命！
他去哪里弄这么多钱？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个价！
「月初！老婆！」
他再次跪倒在地，这一次是真的怕了，是真的绝望了。
他死死地抱住姜月初的腿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「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，你放我一马吧！我再也不敢了！」
「我马上跟林蔓断净！我求求你，不要送我去坐牢！」
「我坐了牢，你脸上也无光啊！别人会说你嫁了个罪犯！」
姜月初厌恶地想踢开他，却被他抱得死死的。
她索性不动了，只是低头，看着脚下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沈聿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才终于开口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「在你为了林蔓，让我一个人在医院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，」
「在你为了林蔓，错过我爸爸生宴的时候，」
「在你为了林蔓，一次又一次欺骗我、忽视我的时候，」
「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，」
「早就被你，亲手清零了。」
说完，她用力挣脱开他的手，不再看他一眼，径直走向客房。
「砰！」
房门关上。
「咔哒。」
反锁的声音，像死神的宣判。
整个巨大的客厅里，只剩下沈聿怀一个人。
他瘫软在地，冷汗浸透了衬衫，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。
第11章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还没亮透。
沈聿怀就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疯了一样冲出了家门。
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，就是林蔓。
是她拿了钱，她就必须吐出来！
「砰！砰！砰！」
他用尽全身力气砸着林蔓工作室的门，那扇可怜的玻璃门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才被拉开一条缝。
林蔓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一脸宿醉的憔悴和不耐烦。
「沈聿怀？你大清早发什么疯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