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，用早膳了。”
那语气，与其说是请，不如说是命令。
春杏走过去打开食盒，一股酸馊味立刻弥漫开来。
食盒里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，和一碟颜色发黑的小菜。
春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你们怎么敢拿这种东西来糊弄太子妃！”
老嬷嬷翻了个白眼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哎哟，我的好姑娘，这东宫上下，如今都是秦侧妃在打理。殿下病重，用度紧张，太子妃就将就一下吧。”
“你！”
春杏气得浑身发抖，上前就要理论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老嬷嬷一巴掌狠狠甩在春杏脸上。
“没规矩的蹄子！敢跟老身顶嘴！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！”
春杏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我站起身，慢慢走了过去。
我拦住了还想冲上去的春杏，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个老嬷嬷。
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老嬷嬷被我看得心里发毛，却还是梗着脖子。
“怎么，太子妃也想教训老身？老身可是宫里的老人了，就算……”
她的话没能说完。
我端起桌上那碗馊粥，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躲避的气势。
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那碗粥从她的头顶，缓缓浇了下去。
黏腻的米汤混着发黑的菜叶，顺着她油腻的头发流下来，糊了她一脸。
整个大殿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老嬷嬷更是愣在原地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我将空碗扣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是太子妃，这东宫未来的女主人。”
“你一个奴才，也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。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宫人。
那些原本麻木或看戏的眼神，此刻都变成了惊惧。
他们被我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震慑住了，一个个低下头，不敢与我对视。
“太子妃！你好大的胆子！我……”
老嬷嬷终于反应过来，尖叫着就要扑上来。
“住手！”
一个盛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秦梦儿带着一大群人，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。
她看到狼狈不堪的老嬷嬷，再看看我，脸色铁青。
“卫络！你疯了！张嬷嬷是母后赐下来的人，你竟敢如此对她！”
她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，准备借机发作。
“来人！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给我拿下！”
几个太监应声就要上前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虚弱但充满威严的声音，从床榻的方向响起。
“我看谁敢。”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大家齐刷刷地回头，看向那张病床。
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太子萧澈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他半靠在床头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却清明锐利，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目光冷冷地落在秦梦儿身上。
秦梦儿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慌乱。
“殿……殿下，您醒了？”
萧澈没有理她，他的视线转向那个满身污秽的老嬷嬷。
“以下犯上，掌嘴二十，拖去浣衣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