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若死了,她害死主母的罪证便无人知晓,她与宁王余党的勾结也可能被掩盖。
我端起那碗莲子羹,看着白色的汤汁,心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直接告诉萧远,饭菜有毒?
不。
那样太被动了。
我不仅要让他知道我处境危险,更要让他明白,我的价值,远不止一个秘密那么简单。
我要借此机会,将计就计,反一局。
我拿起汤匙,舀了一小口,含在嘴里,却没有咽下。
然后,我用尽全力,将碗摔在了地上。
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,足以惊动外面的守卫。
几乎是同时,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,我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我没有完全服毒,只是让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片刻,其中的毒性也足以让我暂时呈现出中毒的假象。
门被猛地撞开。
萧远带着亲兵冲了进来。
当他看到我口吐鲜血,萎顿在地时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惊怒交加的神色。
“怎么回事!”他厉声喝问守卫。
“快传太医!”
他快步走到我身边,蹲下身,想要扶我。
我虚弱地推开他的手,指了指地上破碎的碗。
“毒……”
我艰难地吐出一个字,然后头一歪,“晕”了过去。
我知道萧远此刻的震怒。
不是因为关心我的死活。
而是因为,他那件“泼天的大功”,他平步青云的“前程”,差一点就断了线。
我这个“唯一的线索”,是他绝对不容有失的筹码。
太医很快赶来,一番手忙脚乱的施救后,我“悠悠转醒”。
“大人……是柳氏……”
我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声音微弱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受害者的样子。
“她想我灭口。”
萧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派去查验饭菜的人也回来了,证实了莲子羹里确实含有剧毒。
“她好大的胆子!”
萧远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上的茶杯应声而碎。
天牢守卫森严,柳氏一个待罪的囚犯,竟然还能买通外面的人,给我下毒。
这无疑是狠狠地扇了萧远一个耳光。
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,心中冷笑。
时机到了。
“大人,”我咳了两声,虚弱地说,“柳氏……这个女人,比您想象的,还要可怕。”
“她能买通狱卒给我下毒,就能做别的事。”
“比如……转移家产。”
萧远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嫁给我父亲之前,只是个破落户的女儿。但我沈家被抄时,官府清点的家产,却比预想的少了很多。”
“柳氏为人,从不肯吃亏。她一定早就料到沈家会有这么一天,提前给自己留了后路。”
我顿了顿,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。
“而且,她与外男有染,多年来,一直将府里的钱财,暗中转移出去。”
“那个人,是她的一个远房表哥。”
萧远眯起了眼睛。
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,那么柳氏不仅是蛇蝎心肠,更是个吃里扒外的家贼。
“我会去查。”他沉声说。
他的动作很快。
不到两天,消息就传了回来。
柳氏,果然在城外置办了一处私产,藏匿了大量金银珠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