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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续半个月,我没踏出江府半步,也没去找沈言。
倒不是因为我对肚子里的孽种有了感情或是顾虑,而是我在养身体。
燕淮安很快便知道了怀孕的事,只要一个眼神,就知道我想什么。
唯有林卡莲还不知道,聒噪,美滋滋地规划着要给自己的儿子取什么名字。
除此之外,就是盯着我喝补汤,
【娘刚端来的补汤还没喝呢!快去喝,你肚子里可还有我儿子,别饿坏了他!】
我起身想去院子里走走。
她立刻尖叫,
【你走慢点!要是动了胎气,害我儿子出事,我做鬼都不放过你!】
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?快去找阿言,跟他说我怀了他的儿子!等他知道这事儿,肯定会把那白清婉死绿茶一脚踹开!”
……
她自顾自地畅想着“美梦”。
她觉得,沈言得知后一定痛哭流涕,开启追妻火葬场。
又觉得白清婉一定会输给了她“儿子”,会被沈言狠狠惩戒。
我懒得理会。
眼看着养了半个月身体,我让人把府医请来,
“张伯,你看看我现在的身体,适合堕胎了吗?”
张伯上前给我把脉。
林卡莲在我旁边愣了一会,终于反应过来,
【堕胎?!江鸢,你想什么!不许你了我儿子!】
【我不同意!那是我的儿子,是我和阿言的孩子,你一个外人没权利决定他的生死!】
我冷笑一声,置若罔闻。
这孽种,不过是仇人借种落在我身体里的,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着。
若不是这具身体,被林卡莲这三年折腾得太过虚弱,我担心贸然堕胎会出事。
这才忍着恶心,给自己养好了身体之后,才动手。
张伯诊完脉,点头道,
“小姐,身体已无大碍。我这就开一副落胎的方子,晚膳后煎药喝下即可。这里有几颗止痛丸,喝药前服下,落胎时便只会了癸水一般。”
“好。”
娘接过药方退下。
晚膳时,燕淮安准时回来陪我。
这半个月,府里最好的补药、最名贵的药材,都是他四处寻来的。
眼看我要堕胎,他比我还紧张,
“鸢儿,身体真的可以了吗?若还勉强,咱们便再等等。”
我抬眸冲他笑了笑,
“已经养好了,你放心。”
林卡莲却在一旁疯狂挑唆,
【你别听他的!男人都嫌弃堕过胎的女人,他现在对你好是装的,等你落了胎,他肯定会不要你,到时候你就是孤身一人了!】
【不如留着我儿子,我儿子以后叫你娘,会给你养老送终,这不好吗?江鸢,你听见没有!】
……
晚膳后,我喝下堕胎药。
不过一个时辰,她“儿子”就流净了。
林卡莲瘫在一旁,哭得撕心裂肺,
【你这个毒妇!你害死了阿言的孩子,等他知道了,一定会扒你的皮、抽你的筋,让你不得好死!】
我慢条斯理地靠在软榻上,
“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命,来报复我了。”
林卡莲猛地抬头,眼神惊恐,
【你要什么?】
我没回答她。
这半个月我没去管沈言。
他倒靠着之前林卡莲偷偷送他的那些财物,典当了之后还算过得去。
可林卡莲还在担心,天天叫嚣着沈言最近肯定过得不好,催着我赶紧去帮他赎罪。
“赎罪?他爹死了,完全就是咎由自取。”
林卡莲捂着耳朵不听。
可不听,事实就是如此。
五年前闹饥荒,皇上派他前往永城赈灾。
他却中饱私囊,吞了大半赈灾款,最后给难民们的,不过是沙子拌着米汤的馊食。
恰逢那年爹爹去永城布施,收到了他们的联名,说要告发郡王。
爹爹心善,连夜回京,托了关系面圣。
圣上震怒,当即下旨将沈言的爹斩首,抄没郡王府家产。
而我江家,因揭发有功,被圣上钦点为皇商。
可沈言和林卡莲,却将这一切归咎于我爹,认定是我爹害了沈家。
“真是愚不可及,蠢毒不自知!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卡莲皱着眉,
【你说谁呢?】
“谁问,就说谁。”
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没过几,沈言果然又写信来了。
信上语气傲慢,让我明去醉仙楼找他,说是有要事相商。
林卡莲一看信,顿时兴奋得跳起来,
【是阿言!他主动找我了!肯定是想我了,终于知道我的好了!】
【江鸢,你快答应,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要跟我认错,是不是要娶我了!】
我拒绝的话,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。
有个东西还没找到,还要拿回来。
看着信上潦草的字迹,我缓缓勾起唇,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