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二手飞剑抵押贷（上）：剑修的眼泪
青云门主殿里，柳如眉看着账册上终于回正的流动资金，长长松了口气。可这口气还没吐完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。
王有财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，瘫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：“我、我刚才是不是……拿着八十灵石，去买了一堆纸？！”
“是合约，四师兄。”李富贵弯腰扶他，“而且现在值一百零一灵石了。”
“一百……零一？”王有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，掰着手指算了半天，突然一骨碌爬起来，“那咱们不是赚了二十一灵石？！”
“理论上是。不过还没变现，纸上富贵。”李富贵收起合约，“况且，麻烦才刚开始。”
清风子从外面匆匆进来，神色凝重：“富贵，那个黑袍老者查到了。是血煞宗内门执事，姓屠，炼气大圆满，专管宗门在外产业的账目，人送外号‘铁算盘’。听说赵翠花是他相好。”
“相好？”柳如眉皱眉，“赵翠花不是和王霸天……”
“王霸天是明面上的，屠老黑是暗地里的。”清风子压低声音，“这老东西出了名的记仇，而且手段阴。他既然来了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话音刚落，山下就传来急促的铜锣声。接着是王有财安排的眼线——一个瘦猴似的散修，连滚带爬冲上山：“李、李掌柜！不好了！镇东头‘张记炼器铺’着火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众人脸色一变。
张记炼器铺，正是钱庄第一笔贷款客户。地契还押在钱庄呢！
“走，去看看！”
镇东头，浓烟滚滚。
张掌柜灰头土脸地蹲在铺子外，看着烧塌了半边的铺面，欲哭无泪。几个伙计正在泼水救火，但火势已控制不住，地火炉都炸了。
“张掌柜，怎么回事？”李富贵快步上前。
“李、李掌柜……”张掌柜看见他，眼泪唰就下来了，“我也不知道啊！今早地火炉还好好的，我刚开炉准备炼件法器，突然就炸了！炉子炸了不说，火星溅到库房的火油桶……”
“有人进去过吗？”
“没、没有啊！就早上通宝钱庄的伙计来收账，我说等货款到了就还，他们骂骂咧咧走了……”
李富贵【财富之眼】扫过废墟，在炸裂的地火炉残骸上，看到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张掌柜的阴冷灵力残留。这灵力属性……和赵翠花很像。
“先救人救东西。”李富贵对王有财道，“四师兄，带人帮忙。二师姐，清点损失，看看咱们押的地契对应的铺面部分烧了多少。”
“李掌柜，我这铺子……”张掌柜哭丧着脸，“地契押给您了，现在烧了，贷款……”
“贷款照还。”李富贵平静道，“不过还款期限可以延长三个月，利息减半。条件是，你重新开张后，钱庄有优先权。”
张掌柜愣住：“您、您还肯借钱给我？”
“为什么不？”李富贵看向废墟，“铺子烧了，手艺没烧。地火炉炸了，换更好的。只要人还在，就能从头再来。”
这话说得不响，但周围看热闹的商户、散修都听见了。不少人看向李富贵的眼神，多了几分复杂。
“李掌柜仁义！”有人喊道。
“是啊，通宝钱庄遇到这种事，早就上门收铺子了！”
“听说他们利息高得吓人……”
议论声中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：“仁义？怕是做给人看的吧？”
众人回头，只见通宝钱庄的胖掌柜，摇着扇子踱步而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伙计。他扫了眼废墟，啧啧摇头：“张掌柜，早让你买我们钱庄的‘火险’，你不听。这下好了，全烧光了。你那贷款……啧啧，怕是还不上了吧？”
张掌柜脸色一白。
胖掌柜又看向李富贵：“李师侄，年轻人好心是好事，但做钱庄，光靠好心可不行。这铺子烧了，地契贬值至少五成。你那二十灵石贷款，怕是要成坏账咯。”
“不劳掌柜费心。”李富贵淡淡道，“倒是掌柜的消息真灵通，这边刚着火，您就来了。”
胖掌柜脸色一僵，笑两声：“恰巧路过，恰巧路过。既然李师侄有主意，那我就不多嘴了。告辞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像想起什么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镇上几家钱庄明天要在‘醉仙楼’开个茶话会，聊聊行业规范。李师侄若有空，也来坐坐？毕竟你们青云钱庄……也算一家嘛。”
这话看似邀请，实则是下战书。所谓“行业规范”，无非是想联合起来，排挤青云钱庄。
“一定到。”李富贵拱手。
胖掌柜冷笑一声，扬长而去。
回山路上，气氛凝重。
“富贵，明天那茶话会，肯定是鸿门宴。”清风子担忧道，“他们一定会联合压价，咱们提高存款利息，或者降低贷款利率。无论哪样，咱们都很难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富贵点头，“所以今晚，咱们得准备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“什么大礼？”
“一份让他们闭嘴，甚至求着咱们的‘礼’。”李富贵眼中闪过精光，“二师姐，咱们账上现在能动用的灵石有多少？”
柳如眉翻看账册：“除掉必须留存的准备金，还有……四十二块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富贵对王有财道，“四师兄，你去镇上，找那些手头紧、但有好东西的散修。特别是剑修——我听说最近妖兽，不少剑修法器受损，又没钱修。告诉他们，青云钱庄推出‘二手飞剑抵押贷’，飞剑押在咱们这儿，可按市价五成贷款，月息百分之三，随借随还。”
“二手飞剑抵押贷？”王有财懵了，“可、可咱们不懂鉴定飞剑啊！万一他们拿废铁来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李富贵拍拍他肩膀，“你去收就是了。记住，只收炼气期常用的制式飞剑，奇形怪状的不要。明天午时之前，至少收十把回来。”
“十把？！”王有财腿都软了。一把最差的制式飞剑，市价也得二三十灵石，五成贷款就是十到十五灵石。十把，就是一百多灵石的贷款额度！钱庄现在哪有这么多钱？
“钱的事，我想办法。”李富贵又对柳如眉道，“二师姐，你去找白虹长老，就说咱们钱庄想和玄剑门，推出‘飞剑以旧换新’业务。玄剑门提供新飞剑，咱们提供贷款渠道，利润三七分，他们七，咱们三。”
“他们会答应吗？”
“会。”李富贵笃定，“玄剑门炼器实力强，但销售渠道窄。咱们帮他们清库存，他们求之不得。而且，这是打击血煞宗的好机会——血煞宗也有炼器产业，但质量不如玄剑门。”
柳如眉将信将疑地去了。
“师尊，您今晚辛苦，盯着点屠老黑和赵翠花的动静。我总觉得，他们不会只放一把火。”
“好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
深夜，青云山主殿灯火通明。
李富贵面前摆着十把收来的二手飞剑。这些飞剑品相确实不怎么样：有的剑身裂纹，有的灵光黯淡，还有一把剑柄都秃了。
王有财在一旁，心疼得直抽抽：“这、这把‘青锋剑’，市价最多二十五灵石，我贷出去十二块五，月息三厘，一个月才赚三十七灵珠半。可万一它断了，咱们就亏十二块五啊！”
“它断不了。”李富贵拿起那把青锋剑，【财富之眼】扫过：
“制式青锋剑（二手），品阶：下品法器。当前状态：剑身微裂，灵纹磨损三成。修复成本：约五灵石。修复后价值：约二十八灵石。抵押贷款安全边际：充足。”
他又看向另一把：“这把‘流水剑’，剑柄秃了，但核心灵纹完好。换个剑柄，成本两灵石，价值能恢复到二十二灵石。贷出去十一灵石，稳赚。”
“可咱们不会修啊！”王有财急道。
“咱们不会，有人会。”李富贵微微一笑，“明天茶话会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正说着，柳如眉回来了，面带喜色：“白虹长老答应了！他说玄剑门仓库里正好有一批积压的制式飞剑，十二灵石一把，市价二十。如果咱们能帮他们卖出去，利润三七分，他们还可以派个炼器学徒，帮咱们做基础修复。”
“好！”李富贵击掌，“二师姐，你明天一早，就去接那个炼器学徒。另外，告诉白虹长老，第一批先拿二十把新飞剑过来，咱们试试水。”
“二十把？那可是二百四十灵石的成本！”柳如眉惊呼。
“不是买，是代销。”李富贵解释，“飞剑放咱们这儿，卖出去了再结账。卖不出去，原样退回。这叫‘寄售模式’，零成本，零风险。”
柳如眉听得目瞪口呆。还能这样？
“行了，今晚到此为止，都去休息。”李富贵收起飞剑，“明天茶话会，咱们带着这些‘宝贝’去，给那些掌柜开开眼。”
翌，醉仙楼二楼雅间。
镇上五家钱庄的掌柜齐聚一堂，胖掌柜坐在主位，屠老黑竟也在，坐在角落，闭目养神。赵翠花侍立一旁，眼神怨毒地盯着门口。
“诸位，青云门那小子，怕是不敢来了。”胖掌柜看了看时辰，笑道。
“不敢来最好。”一个山羊胡掌柜冷哼，“一个毛头小子，也敢开钱庄？坏了行规！”
“就是，存款利息给那么高，让我们怎么做生意？”
“还有那贷款利息，压得那么低，这不是恶性竞争吗？”
众人七嘴八舌，义愤填膺。
正说着，楼梯传来脚步声。李富贵一身青袍，背着个大木箱，带着王有财，笑吟吟走了上来。
“诸位掌柜，抱歉，来晚了。”他拱手致歉，“路上收了点东西，耽搁了。”
“收东西？”胖掌柜挑眉，“李师侄，咱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，你带个箱子……”
“正是正事。”李富贵将木箱放在桌上，打开箱盖。
十把二手飞剑，静静躺在里面。虽然品相不佳，但毕竟是法器，灵光流转，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山羊胡掌柜凑近看了看，“二手飞剑？李师侄，你收这些破烂做什么？”
“破烂？”李富贵拿起那把青锋剑，“刘掌柜，您是行家，看看这把剑，值多少？”
刘掌柜接过，仔细看了看，撇嘴：“剑身有裂，灵纹磨损，最多值二十灵石。怎么，你想卖给我？我最多出十五。”
“我不卖。”李富贵摇头，“我抵押。这把剑，我从一个散修手里收来，作价二十五灵石，抵押贷款十二块五，月息三厘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众掌柜哗然。
“十二块五贷出去？你疯了？！”
“这种破烂，随时可能断，风险太大了！”
“李师侄，做钱庄不是你这么做的！”
李富贵等他们吵完，才缓缓道：“这把剑，修复成本五灵石，修复后价值二十八。我贷出去十二块五，哪怕剑主跑路，我修好卖掉，净赚十块五。月息三厘，一个月三十七灵珠半，年化百分之四点五。而我的存款利息，定期年息百分之六。看起来亏了，对吗？”
“当然亏了！”胖掌柜冷笑。
“但如果，我不止做抵押贷款呢？”李富贵从箱底又掏出一把崭新的制式飞剑，灵光熠熠，“这是玄剑门的新款‘流云剑’，市价二十灵石。十二灵石，我和玄剑门，利润三七分。那么，当有剑修来抵押二手飞剑时，我可以给他两个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，环视众人：“第一，抵押贷款，拿钱去修剑。第二，以旧换新——二手飞剑折价十五灵石，补五灵石差价，就能换这把新剑。而我，把收来的二手飞剑修复后，可以按十八灵石卖给那些预算不足的新手。一来一去，我赚了多少？”
掌柜们愣住了，开始掐指计算。
李富贵不给他们时间，继续道：“二手飞剑抵押，我赚利息和修复差价。以旧换新，我赚新剑的销售分成。而最重要的是——我锁定了客户。剑修换了新剑，要不要买剑鞘？要不要买养护油？要不要买剑诀玉简？这些周边产品，我都可以和玄剑门，利润分成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他声音提高，“剑修是修真界最庞大的群体之一，也是消费最频繁的群体。抓住他们，就等于抓住了源源不断的现金流。而现金流，才是钱庄的生命线。”
雅间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掌柜都瞪大眼睛，看着李富贵。这套商业模式，他们闻所未闻，但仔细一想……好像真能赚大钱！
“哼，花里胡哨。”屠老黑终于睁开眼，声音嘶哑，“剑修穷鬼最多，你这点利润，够覆盖坏账吗？”
“所以需要风控。”李富贵看向他，“抵押贷款，只做制式飞剑，因为流通性好，容易变现。以旧换新，只做信誉良好的老客户。而且，我和玄剑门，他们有专业的鉴定师，可以帮我把关。坏账率，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。”
百分之二！众掌柜倒吸凉气。通宝钱庄的坏账率，常年都在百分之五以上！
“你这是……把炼器铺和钱庄结合了？”胖掌柜神色复杂。
“这叫产业链金融。”李富贵微笑，“钱庄不止是存钱借钱的地方，更应该是连接生产者与消费者、整合资源、创造价值的平台。诸位掌柜若是有兴趣，我们可以。比如，你们出资金，我出模式和渠道，利润按比例分配。”
？掌柜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今天本来是来青云钱庄就范的，怎么现在变成谈了？
“李师侄说得轻巧。”屠老黑缓缓起身，走到李富贵面前，阴冷的目光盯着他，“但你忘了一件事——这青云镇，是我血煞宗的地盘。没有我们的允许，你的生意，做不大。”
“屠前辈说得对。”李富贵点头，“所以，我更想和血煞宗。听说贵宗也有炼器产业，但主要做重型法器，轻型飞剑不是强项。而我们和玄剑门，正好弥补这块短板。如果血煞宗愿意，我们可以把‘以旧换新’的业务，扩展到重型法器领域。利润嘛，好商量。”
屠老黑眼睛眯了起来。
这小子，居然想拉血煞宗？胆子不小。
“你能做主？”他问。
“我能。”李富贵坦然道，“不过，的前提是诚信。像昨天张记炼器铺那把火……还是不要再烧的好。毕竟，烧的是铺子，寒的，可是人心。”
这话直指赵翠花。她脸色一变，正要反驳，被屠老黑抬手制止。
“年轻人，有胆识。”屠老黑盯着李富贵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，露出焦黄的牙齿，“不过，不是嘴上说说。三天后，血煞宗在镇上有场‘鉴宝会’，拍卖一批积压的法器。你若能在鉴宝会上，帮我拍出三件最难卖的‘钉子户’，我就信你有本事。到时候，的事，可以谈。”
“三件？”李富贵挑眉。
“对，三件。”屠老黑笑容阴冷，“而且，你得用自己的钱拍。拍下了，东西归你，卖不出去，亏了你自己的。怎么样，敢不敢接？”
这是明摆着的坑。血煞宗都卖不出去的东西，肯定是问题货。拍下来，大概率砸手里。
但李富贵只是略一思索，便点头：“好，我接。不过，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做到了，血煞宗在青云镇的所有法器销售，包括二手交易，必须通过我们钱庄的渠道。佣金，百分之五。”
“百分之五？你小子胃口不小。”屠老黑冷笑，“行，如果你真能做到，就依你。做不到……青云钱庄，关门大吉。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击掌为誓。
屠老黑带着赵翠花，拂袖而去。
其他掌柜见状，也纷纷告辞。胖掌柜临走前，深深看了李富贵一眼，低声道：“小子，那三件‘钉子户’，我见过。一件是破损的古宝，两件是来历不明的邪器。你……自求多福吧。”
“多谢掌柜提醒。”
众人散去，雅间里只剩下李富贵和王有财。
“富贵，你、你真要接啊？”王有财腿都在抖，“血煞宗都卖不出去的东西，咱们能卖出去？”
“卖不出去，就自己用。”李富贵收起飞剑，“况且，【财富之眼】在，我不信捡不到漏。”
“可咱们现在哪有闲钱拍东西？钱庄流动资金就剩四十多灵石了！”
“所以，今天下午，咱们得把这些二手飞剑，变成钱。”李富贵背起木箱，“走，去散修集市。”
下午，散修集市一角。
李富贵支了个摊，木箱打开，十把二手飞剑一字排开。旁边立了块牌子，写着：“飞剑抵押贷款，当场放款，月息三厘。以旧换新，补差价换玄剑门新剑。”
起初没人理会。直到一个满身是血、拄着断剑的汉子，踉跄着走到摊前。
“老板，这把剑……能抵押多少？”汉子递过半截断剑。
李富贵【财富之眼】一扫：
“制式青钢剑（断裂），品阶：下品法器。修复价值：低。材料残值：约三灵石。不建议抵押。”
“道友，这剑断了，抵押不了。”李富贵摇头，“不过，你可以看看新剑。以旧换新，断剑折价两灵石，补十八灵石差价，就能换这把全新的流云剑。”
“十八灵石……”汉子苦笑，“我全部家当就五块灵石，还是留着买疗伤药的。算了……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富贵叫住他，“道友可是刚猎妖回来？”
“是，遇到头铁皮猪，剑断了，差点回不来。”
“这样，剑我不收了，但我可以借你五块灵石，去买疗伤药。条件是，伤好后，来我青云门打工三个月，帮忙修复山门，管饭，每天再给你十灵珠工钱。三个月后，还清五灵石本金，咱们两清。如何？”
汉子愣住：“你……信我？”
“我信你手里的老茧，信你身上的伤。”李富贵道，“剑修的手，骗不了人。”
汉子眼眶一红，重重点头：“好！我答应！”
李富贵当场给了他五块灵石，签了份简单的劳务契约。汉子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周围散修看在眼里，眼神都变了。
很快，第二个剑修上前，抵押了一把完好的二手飞剑，贷了十二灵石，说要去买丹药突破。
第三个，第四个……
不到两个时辰，十把二手飞剑全部抵押出去，放出贷款一百二十五灵石。加上之前李守财还的第一期款，钱庄流动资金重回一百五十灵石。
更重要的是，口碑传开了。
“青云钱庄真借啊！不像通宝钱庄，问东问西，最后还不一定给。”
“利息也低！”
“那个以旧换新也不错，我那把老剑，修了好几次了，不如贴点钱换新的……”
夕阳西下，李富贵收摊回山。
路上，他摸着怀中玉佩，感受着那枚铜钱的温度。
今天这番作，又炼化了不少“价值”。【风险预判】能力微微震动，提示三天后的鉴宝会，将有“大机缘”与“大风险”并存。
“钉子户吗？”李富贵望向血煞宗方向，嘴角微扬。
我就喜欢啃硬骨头。
毕竟，别人眼里的垃圾，可能是他眼里的宝藏。
就像这青云门，不也从废墟里，一点点站起来了？
山风拂过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李富贵加快脚步。
三天后，鉴宝会。
他得好好准备，给屠老黑，也给这青云镇，一个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