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年的感情，我也无法立马放下。
但我无法阻止心底涌上的恨。
一瞬间的恶意让我差点不认识自己。
「那你把苏清漪送回夫家。」
若是他真能如此狠心，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顾彰面色挣扎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「好。」
苏清漪颓然倒地。
02
苏清漪消失后，顾彰对我更好了。
好到像在刻意讨好我。
我平里出去应酬，常常听到其他夫人语带酸意。
「乔夫人不知修了几辈子福气，能有顾大人这样的夫婿。」
我心口堵得慌，却还要强撑笑意与她们周旋。
夜里归家，顾彰早早就等在家中。
今是我的生辰，他在门口捂住我的眼睛，一步一步带着我进府。
松开手后，我看到了满苑他手作的灯笼，与满苑的鲜花。
他站在中央，笑得如清风朗月。
手上捧着一个孔明灯，上面写着永不分离。
他拿起笔，在灯上写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将笔递给我。
「夫人，写上你的名字，我们今生今世永不分离。」
我笑出泪来。
我知道他为了这场惊喜准备了很久。
如果没有苏清漪的话，我会感到很幸福。
如果没有。
但世上没有如果。
就像我有一个最爱的碗，我每用它吃饭，苏清漪是上面洗不掉的油垢。
我还能用这个碗吃饭，但只要看到这点油垢，就恶心，隔应。
顾彰难过到哽咽，他抛下手中一切，抱紧我。
「我到底要怎么做，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像以前一样快乐。」
我也不知道。
他突然拿出一把匕首递到我的手中，握住我的手对准他的心口，就要往下刺。
刀尖刺破了皮肤，流出鲜血来。
「啊！」
我被吓到，拿不稳刀柄，匕首当啷落地。
顾彰面色苍白。
「夫人，当初是我甘愿为你取心头血，你才被我打动，那我再来一次，我们回到曾经好吗？」
我哭的更加大声。
好像要哭出这段时间的所有委屈与痛苦。
那天的结尾，我为他包扎好伤口，重新做了一个孔明灯，写上名字与祝愿，放飞在空中。
我们又回到了曾经真心相待的时候。
两个人面对对方可以自然的笑出声，而不是冷笑、讽笑、嘲笑。
就在我以为苏清漪这一页已经翻篇，甚至还想把她从那恶毒夫婿手中救出来，让她在离我们远远的地方有条生路时。
我和顾彰又在京城见到了她。
03
晚春时节，顾彰邀请我去踏青。
他温柔的将花簪在我的发髻，转身，怔住了。
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给了苏清漪一巴掌。
她似乎在回嘴，男人被她激怒，更加用力的踹了她一脚。
「住手！」
在我唤身旁侍卫去制止之前，顾彰已经先人一步冲上前给了那男人一拳，和他扭打在地。
侍卫们赶紧拉开了两人。
男人嘴上叫嚣着我教训自己的老婆管你什么事，他要报官看看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。
身体却很诚实的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侍卫不敢妄动。
苏清漪在一旁红着眼眶，泫然欲泣，却依然梗着脖子朝我们行了一礼。
「顾郎，乔夫人，这是我自己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