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不明所以的邻居，看我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指责。
我没有去辩解。
我只是掏出手机，当着她的面，按下了三个数字。
110。
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。
“赵女士，我再警告你一次。”
“立刻从我家门口离开。”
“否则，我不介意让警察同志来跟你聊一聊，什么叫‘私闯民宅’，什么叫‘寻衅滋事’。”
赵秀娥的哭嚎声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刺眼的数字。
她没想到，我真的敢报警。
在她看来，家丑不可外扬。
我这种行为，简直是疯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她色厉内荏地叫道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毫不退让。
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。
周宇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家门口这副剑拔弩张的景象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赵秀娥一看到儿子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扑了过去。
“儿子！你可回来了！”
“你看看你这个好老婆！她要报警抓我啊！”
周宇的目光，越过他母亲的肩膀，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，充满了失望，愤怒，和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他觉得，是我，把事情推到了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我没给他机会。
我看着他，也看着他母亲，清晰地说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周宇，带着你妈，滚。”
“在我改变主意，按下拨通键之前。”
11
“滚。”
这个字，从我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又重如千钧。
它像一把无形的锤子，狠狠砸在周宇和赵秀娥的心上。
赵秀娥当场就炸了。
“你听听！你听听！儿子！她让你滚！”
“她让你带着我一起滚！”
“这个家，她已经当自己是女王了！”
周宇的脸色，比纸还要白。
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邻居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面子”，此刻被我撕下来，扔在地上，踩得稀烂。
他没有像他母亲那样对我咆哮。
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。
他希望我能“顾全大局”。
希望我能看在夫妻最后的情分上，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。
可惜。
他不懂。
当他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时，我们之间，就再无情分可言。
我没有理会他的眼神。
我只是举着手机，静静地等待。
我的拇指，就悬在那个绿色的“拨号”键上方。
时间，一秒一秒地过去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最终，是周宇先败下阵来。
他知道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再僵持下去，警察真的会来。
到时候，丢的人就是他们母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几乎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转过身。
他拉着赵秀娥的胳膊。
“妈，我们走。”
他的声音，沙哑涩，充满了挫败。
赵秀娥不肯走。
“走？去哪儿？这是你家！”
“该滚的是她！”
“儿子你不能这么窝囊！”
周宇的眼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