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，“您看，查无此人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可是我有结婚证。”
她同情地看着我：“可能是假的，现在有很多这种情况，骗婚的。”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民政局的。
站在门口，阳光刺眼，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五年。
我没有丈夫，没有婚姻，什么都没有。
晚上，季商陆回来了。
他推开门，看到我坐在客厅里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换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有事？”
“你昨天见到我，一点都不意外吗？”
我盯着他，“昨天在餐厅，我们第一次见面，你不觉得眼熟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然后走到我对面坐下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我也不瞒你了，事情你也看到了，我跟幼瑜在一起好几年了，她不想结婚，我就等着，你这边，是我对不起你，我会补偿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这栋别墅留给你，再给你转五百万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，放在茶几上，“好聚好散。”
我看着那张卡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们结过婚吗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我去民政局查过了，没有我的登记记录，那本结婚证是假的，对不对？”
他没说话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是。但该给你的补偿，我会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五年？”
他皱了皱眉，有点不耐烦：“戚夏，事情都这样了，问这些有意义吗？反正你也没损失，房子车子都给你，够你下半辈子花了。”
没损失。
我五年青春，五年等待，五年试管，五年被婆婆骂得狗血淋头，叫没损失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，他居然觉得这些都没什么。
他站起来：“戚夏，你冷静一下，我还有事。”
“去找孙幼瑜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她刚才打电话说想吃蛋糕。”
他看了看手表，“我先走了，你好好想想，能拿到的补偿尽快拿，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。”
走到门口，他回过头：“对了，别在她面前乱说话，我们的事，跟她没关系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，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然后我站起来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五年来，我以为这是我的家。
原来只是一个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，只带了自己的衣服和证件。
那些他送的东西，一件都没拿。
第二天，我联系了中介，挂牌卖房。
第三天，房子卖了，比市场价低，但我不在乎。
第四天，我把季商陆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，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季商陆是在一周后想起我的。
他从孙幼瑜那里出来，开车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忽然闪过我坐在沙发上的样子。
他皱了皱眉，觉得有点不舒服。
但也只是有点。
他很快就把这点不舒服压下去了，转而想孙幼瑜刚才撒娇的样子，想婚礼上要放的歌，想蜜月去哪里。
他想起孙幼瑜说不喜欢太热的地方，决定把马尔代夫换成瑞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