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我看到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嘴唇动了一下,没发出声音。
孩子还在笑,伸手要她抱。
她没动。
“你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结婚两年。”
我说。
“恋爱三年。认识五年。”
她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他告诉我……他离婚了……”
“你见过离婚证吗?”
摇头。
“他带你去过民政局吗?”
还是摇头。
“他说他老婆有精神病,一直在治疗,他没办法。”
这句话我没想过。
但仔细想想,又觉得合理。
在两个女人之间编两个故事。一个故事里,她是“需要他照顾的病人”。另一个故事里,她是“拖着他离婚的恶妻”。
这样两个女人都会同情他,都会等他。
“他有病。”
我说。
“不是我有病。是他有病。”
程雨的眼眶更红了。
孩子开始闹,伸手要抱。她把孩子抱起来,搂在怀里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来找你,不是怪你。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她看着我,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打算离婚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样,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但是你——你得想清楚。他有老婆有家,还和你在一起。你觉得他会对你负责吗?”
她不说话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念。”
“沈念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“谢谢你。”
我点点头,走了。
走出小区,外面是冬天的阳光,很淡。
我站在路边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不知道为什么,口那块石头,好像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