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，都是一家人，分那么清楚什么？”
哥哥秦满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一副窝囊又可怜的样子。
“小放，算哥求你了，你嫂子那边催得紧，拿不出钱，这婚就结不成了。”
“我以后，以后一定还你。”
最终，我还是心软了。
在父母的“天经地义”和哥哥的“苦苦哀求”下。
我把那张存着我们全部希望的银行卡，交给了他。
我永远也忘不了，李梅当时的眼神。
没有争吵，没有指责，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疲惫。
那天晚上，她背对着我，哭了一整夜。
因为这件事，我们的婚期推迟了一年。
我们又在那个阴暗湿的出租屋里，多住了整整五年。
儿子小哲，都是在那个出租屋里出生的。
而我哥，用我们的钱，风风光光地娶了媳妇，住进了新房。
那三十万，他从未提过一个“还”字。
我们也默契地，再也没有问起。
就当是，我这个做弟弟的，对他这个哥哥的“情分”。
可我没想到，我的付出和牺牲，在他们眼里，竟成了理所当然。
成了今天可以用来攻击我、绑架我的筹码。
“嗡嗡——”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
是我妈发来的。
“秦放，你忘了你哥结婚时你怎么帮他的了？那时候你多懂事！现在怎么被你老婆教成这样了？一个外人，比你亲哥还重要吗？！”
他们又一次，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责任，都推到了李梅身上。
仿佛我所有的“忤逆”，都是因为娶了一个“坏媳妇”。
李梅也被手机的光亮惊醒，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到了那条短信。
我以为她会生气，会哭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靠在我的肩膀上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秦放，有些人，是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把心掏出来给他，他还会嫌你的心不够热。”
我看着短信里那句刺眼的“外人”，心中的愧疚和愤怒交织在一起。
这么多年，李梅为我，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，我比谁都清楚。
可是在我父母眼里，她永远是个外人。
我拿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。
我的心，在这一刻，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清醒。
我回了一条短信。
“妈，那三十万，就当我买断了这些年的兄弟情。”
“以后，我们各过各的。”
发送。
然后，关机。
我抱紧了身边的妻子。
对不起。
这些年，让你受委屈了。
以后，不会了。
04.上门债，我妈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亲情
我的短信，无疑是一颗投入滚油里的炸弹。
凌晨两点。
门被疯狂地敲响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那声音，又急又重，像是要将我家的门板生生砸穿。
伴随着敲门声的，是我妈尖利的叫喊。
“秦放！开门！”
“你这个不孝子！给我开门！”
小哲被惊醒了，在卧室里发出了害怕的哭声。
李梅立刻起身去安抚儿子。
我走到门口，通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门外，站着三个人。
我爸，我妈，还有我的好哥哥，秦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