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的一声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我终于，自由了。
09
整个世界，都安静了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空气中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带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味。
我走到窗边，猛地拉开窗户，让外面清冷的空气涌进来。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。
口那股压抑了五年的郁结之气，仿佛也随着这口气，被一并吐了出去。
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，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我看着茶几上那狼藉的一片，还有那份被揉皱又被我抚平的离婚协议。
没有丝毫的留恋，我将它们全部收拢起来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这份协议，已经没有用了。
接下来，等待赵家的，将是法律的审判。
我环顾着这个我亲手布置起来的家。
墙上，还挂着我们那张笑得无比灿烂的婚纱照。
照片里的赵敏，依偎在我怀里，满眼都是幸福。
而照片里的我，笑得像个天底下最幸运的傻子。
现在看来，真是莫大的讽刺。
我走过去，将那张硕大的婚纱照从墙上摘了下来。
没有犹豫，我把它面朝下，塞进了储藏室的角落里。
眼不见，心不烦。
然后，我走进卧室，拉开了衣柜。
里面，一半是我的衣服，一半是赵敏的。
我拿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，开始动手，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，一件一件地，清理出去。
她的衣服，她的包包，她的化妆品，她的首饰……
每一样，几乎都是我买给她的。
其中不乏一些价格不菲的名牌。
我曾经以为，给她最好的物质，就是爱她的表现。
现在我才明白，对于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来说，你给再多，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。
我面无表情地，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箱子里。
就像是在清理一堆与我无关的垃圾。
这个过程，更像是一场告别的仪式。
我亲手，将过去五年的自己，彻底埋葬。
就在我埋头收拾的时候，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通了。
“喂，是李哲哥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有些迟疑和怯懦的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，这个声音有点耳熟。
“我是，请问你是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赵刚。”
赵敏的弟弟，赵刚。
那个我供了他四年大学，却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小舅子。
我瞬间警惕了起来。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我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难道是赵家人派他来当说客的？
“那个……李哲哥，我……我就是想问一下……”
赵刚的声音吞吞吐吐，充满了紧张。
“我姐，还有我爸妈，他们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这几年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……真的是你出的吗？”
他的问题，让我感到有些意外。
我沉默了片-刻，反问道：“你妈没告诉你，钱是哪来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赵刚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道。
“她……她一直跟我说，是她和我爸省吃俭用，还有我姐补贴，才供我读完大学的……”
“她说，让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，报答我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