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特地向爹申请的。”
“爹还说了,我是这里的小小纪律委员,谁上班摸鱼,我就记在本本上。”
周鱼嘟着嘴,嘴上还涂着死亡芭比粉亮片色口红。
她拿着毛绒封边的小笔记本,双脚故意内八字矫揉造作的站着,完全就是一副幼儿园小朋友的装扮。
见我没说话,她眨巴着戴着婴儿直假睫毛的眼睛,一动不动的看着我。
她傲娇的往前一步,直接踩在了我的黑色哑光高跟鞋的鞋头上。
3
“你早上迟到五分钟扣一百,在工位上打电话扣一百,工位不整齐,扣一百。”
听到这,周围嘈杂的办公室,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都紧张的,开始审查自己的桌面,生怕被扣钱,办公室里只剩下慌乱的呼吸声和钟表走动的“嘀嗒”声。
窗外,初春的北风毫不客气的,将枫树上要落未落的叶子,吹了个净。
我从来到这个店的第一年,就是销冠。
说实话,迄今为止,还没人敢这样对我。
回过神,皱起眉,我望了一眼,不远处的总经理办公室。
周鱼见大家对她都有了些惧色,十分满意这次鸡儆猴的效果。
她跷起手指,将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。
不屑的对着我挑了挑眉,夹着一口萝莉音,声气道:
“秦姐,既然你那么小气,连压岁钱都舍不得给我发,那就怪不得我扣你底薪喽,毕竟我们没什么私底下的交情,只能公事公办。”
“你今年年终奖,比我爹都多呢,还真是厉害。”
我站在办公桌旁边,听着她故意夹住嗓子模仿孩童的语调,只觉得像是被猛塞了一口廉价糖精,腻得慌。
面前的地上,堆满了我年前熬夜,精心整理出来的客户资料。
此刻,那些写满我手写记录的笔记,像垃圾一样,胡乱的散落在工位的旁边。
我心中的火,也像夏枯的野草碰到烟头般,被无声无息的点燃了。
对于我们这种超跑销售而言,客户资料就是最重要的资源,是吃饭的家伙。
见我仍旧没回话,周鱼没好气的推了我一下:
“诶,跟你说话呢?你耳朵是不是聋了。”
我回过神,白了她一眼。
无视她,径直侧身越过她。
多年职场厮的经验告诉我,她只不过是老板台前放纵的傀儡而已。
这件事,归到底,还是得跟我们的经理,说清楚才能解决。
我带着些许怒色,走向经理的办公室,有些不忿的推开门问道:
“周雨做的这些事情,你都允许吗?我的客户资料被丢在地上,你不会没看到吧?”
“这已经严重影响到我正常的工作了。”
“许经理,你们要是对我有什么意见,不妨直说,没必要拐弯抹角针对我,但凡我违反员工守则,你就处分我。”
总经理许吴然喝了一口浓茶,清了清嗓子,往烟灰缸里吐了一口浓痰。
再笨拙的伸出那只肥硕又粗壮的手,抓了抓自己快秃了的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