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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。
是班长：“秦叔叔，您别急，也许伟程是去别的地方了……”
“放屁！我儿子亲口说的，他去找陈元杰了！”
班主任也冒出来了：“秦伟程爸爸，您先冷静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话明天再说……”
“明天？明天我儿子尸体都凉了！”
我看着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上辈子，你们也是这么说的。然后呢？然后什么事都没有。没有人报警，没有人来我家。秦伟程他爸提着刀进来的时候，你们都在睡觉。
这辈子，我不指望你们。
我打开聊天框，开始打字。
“秦叔叔，伟程三天没回家，您肯定很着急，这我能理解。但是，伟程真的没在我这儿。我这三天一直在家里上网课，连门都没出过。我妈可以作证。”
发送。
群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他的消息又弹出来：
“放屁！我儿子亲口说的，就是去找你！”
“你少在这儿给我装！”
“我现在就去你家！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抖。
上辈子，他说完这句话就没下文了。我以为他怂了。结果半夜，他直接撬门。
这辈子，我不能让他再等到半夜。
我飞快打字：“秦叔叔，您先别急。您说伟程三天前出门找我，是哪天？几点？他当时穿的什么衣服？他有没有跟您说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发送。
群里安静了。
很久。
我死死盯着屏幕。
一分钟。两分钟。
班主任发了个“？”。
班长发了个“？”
秦伟程他爸没回。
我又打字：“秦叔叔，不是我不配合您。您想想，伟程如果真的来找过我，我家客厅有监控，一查就知道。您要是愿意，我现在就把监控录像发您。如果没有，那就说明伟程本没来过我家。他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，或者跟别的人在一起。”
发送。
又安静了。
这一次，安静得更久。
我盯着那个头像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上辈子，我本没想过要问这些。我被他的话吓傻了，只会反复解释“他没来过”。结果他本不听解释。他要的本来就不是解释。
他要的是一个靶子。
一个可以让他把所有的愤怒、所有的憋屈、所有的窝囊气都撒上去的靶子。
儿子丢了，他控制不了。儿子跑了，他抓不回来。他唯一能控制的，就是找个人来怪。
上辈子，他选了我。
这辈子——
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秦伟程他爸：“你他妈少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！我儿子就是去找你了！”
但这条消息，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冲了。
我乘胜追击：“秦叔叔，您别误会，我不是推卸责任。我是真的想帮您找伟程。您想想，他既然说来找我，那您有没有他来找我之前的聊天记录？或者他有没有跟别人说过他要去哪儿？这些线索都很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群里三连点。
没人说话。
3
我又打字：“要不这样，秦叔叔，您现在报警。我跟警察说，我愿意配合调查，把我家监控交出去。这样警察也能早点找到伟程。您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