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一直以为,我与她们不同。
我是他心意相通的妻,是他亲口许诺白头,真心以待,绝不相负的妻。
现在,竟然从他口中得知,他另有心爱之人?
“皇后出生高门,嫁给谁都是正妻,自然不懂她的苦楚。朕不奢望你理解她,只希望皇后做好本分,莫要为难她。朕会让她住远些,不来碍皇后的眼。蒹葭宫就不错,皇后觉得呢?”
蒹葭宫是先皇为宠妃专门建的宫殿,精巧奢华半点不输皇后居住的未央宫。
我愕然良久,没有回神。
4
刘芸入宫三月后,有了身孕。
贺修第一次带她来见我。
彼时,我怀孕五月。
因为早已得知消息,既不诧异,也无难过。
可刘芸却因为我的态度红了眼。
她没有任何言语,只看了一眼我的肚子,随即抚着自己的肚子,委屈地看向贺修。
眼角带泪,泫然欲泣。
贺修顿时变了面色。
他抱着刘芸回了宫,留我一人站在原地,成了宫人的笑话。
当夜,我心绪不宁,勉强入睡后被腹痛惊醒。
太医赶来时,孩子已经成了一滩血水。
贺修的愤怒与我在皇子府第一次小产时一模一样,面目狰狞到要人。
那时,我以为他的愤怒是心疼。
心疼孩子,心疼我。
如今知道刘芸的存在,我不敢再这样想。
执意要查小产真相。
毕竟,有了前一次的经验,我这次格外小心。
太医也说,胎象稳固,并无不妥。
如何能因为晚睡一次就小产?
顾修沉默良久,同意了。
可是,查来查去,并无任何异样。
只有往为我安胎的太医留下一封手书,自。
他说,我胎象本就不稳,怕我怪罪,才没敢直言。
如今自知隐瞒误了皇子性命,只好以死谢罪。
我不信,还要再查,被贺修冷漠拒绝:“皇后,太医已经认罪,就是真相,你还要闹到几时?当真要将这后宫掀了不成?”
他说我疯魔,需要冷静,禁了我的足。
等到我父兄凯旋归朝,才让我恢复了自由。
也就在这时,我得知了真相。
5
天清气朗,我在院中赏花。
刘芸在宫人的搀扶下,走到我跟前。
“皇后娘娘万安……”她娇娇弱弱地开口,只虚虚起了起身,就安稳坐回了凳子上。
她已怀孕九月,我不愿与她冲突。
可她偏偏不让,执意挡在我身前。
僵持良久,她得意发笑:“娘娘有父兄做后盾又如何?我只假哭了一场,就让阿修落了皇后的胎。若皇后娘娘害我早产,娘娘觉得……皇后的位子还能坐多久?”
话毕,她闭上了眼,朝后倒去。
贺修过来时,正好看见后仰的刘芸。
只是,他来不及去救人,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,惊了满树鸟雀。
刘芸霎时白了脸,扭曲痛苦的面上满是错愕。
她算准了贺修要来,也确信贺修会为她为难我。
可她没算准,贺修早来一步,那个被安排接住她的宫女要行跪拜礼,如今更是趁乱跑得没了踪影。
惨叫声一声盖过一声,听得人心惊不已。
太医惶恐,扬言需百年灵草入药,才有机率保母子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