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“妈，那我这几个月转的钱呢？卡注销了，钱转到哪去了？”
“退回去了吧，我也不太懂这些。”
“没有退。我查了，每一笔都显示到账了。”
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很短，大概只有一秒。
然后她继续浇花。
“那可能是转到别的卡了吧。我有好几张卡。”
“哪张卡？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回头找找。”
她说完，端着水壶进屋了。
话题就这么被她掐断了。
我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五年了。
我每个月雷打不动转3500。
一年42000，五年就是21万。
21万。
她连一声谢谢都没说过。
不是抱怨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手机银行，又查了一遍。
最近三个月的转账，每一笔都显示“交易成功”。
但婆婆的医保卡已经停了三个月。
也就是说，这三个月的10500块钱，到了一个已经注销的账户。
或者——到了别的地方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打开微信，翻到和婆婆的聊天记录。
三个月前，婆婆发过一条消息：“以后生活费转到这个卡号。”
后面跟了一串数字。
当时我没多想，直接改了转账账户。
现在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卡号。
不是婆婆的名字。
户名那一栏，写着两个字。
李亮。
2.
我盯着那个户名看了整整两分钟。
李亮。
小叔子。
我这三个月的10500块钱，转到了小叔子的卡上。
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：搞错了吧？
第二个念头是：婆婆为什么要我把钱转到小叔子卡上？
第三个念头是：她说“记不清了”——她在骗我。
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。
我这个人有个毛病，生气的时候反而特别冷静。
越生气，越想把事情搞清楚。
我先查了婆婆原来那张银行卡的状态。
给银行客服打了电话，报了身份信息——婆婆的身份证号我有，之前帮她办过业务。
客服说：“这张卡是三个月前本人持身份证到柜台办理的销户。”
本人办的。
不是系统升级。不是银行的问题。
是婆婆自己去销的户。
我又问：“销户的时候，卡里余额是多少？”
客服说：“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，建议本人到柜台查询。”
好吧。
我放下电话，脑子里开始算账。
婆婆的收入我是清楚的。
公公去世前在厂里了三十年，有退休金，每个月3200。公公走了以后，婆婆继承了遗属补贴，每个月1800。
加上我每个月给的3500。
婆婆一个月的收入是8500。
她一个人住，房子是自己的，没有房租。
常开销，菜钱、水电、物业，撑死2000。
医药费，她有高血压和轻度糖尿病，每个月药费大概1200——这部分之前走医保，自费很少。
也就是说，婆婆每个月能攒下至少5000块。
三年。
至少18万。
加上公公走的时候留下的丧葬补贴、抚恤金什么的，我记得大概有8万左右。
再加上公公生前的存款——李明跟我说过，大概有20万。
全部加起来，婆婆这些年手里应该有46万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