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”我打断她，“您不能走。您一走，她就赢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，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小林，妈不想你为难……”
“妈，我不为难。”
我站起来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，凭什么。”
“凭什么她住三年是应该的，您住七天就是占便宜？”
“凭什么她花88万是孝顺，您来一趟就是要钱？”
“凭什么她是妈，您就不是妈？”
我妈没说话，只是抱住了我。
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想起来很多事。
小时候，家里穷，我妈舍不得买新衣服，把省下来的钱给我交学费。
高考那年，我妈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我做早餐，怕我饿着。
我上大学那年，我妈把她攒了十年的私房钱都给了我。
“闺女，妈没本事，就这么多了，你省着点花。”
我结婚那天，我妈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闺女，以后有什么委屈，就跟妈说。”
可是我受了这么多委屈，我从没跟她说过。
我怕她担心。
我怕她难过。
我怕她为我跟婆家闹矛盾。
可是现在呢？
她来看我，住了七天，却要被人说成是“脸皮厚”、“占便宜”、“要钱的”。
我不允许。
我绝不允许。
我擦眼泪，对我妈说：“妈，您等着，我让他们给您道歉。”
我妈拉着我：“小林，算了……”
“不算了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陈毅正在书房打游戏。
我推开门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头也不抬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让你妈给我妈道歉。”
他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让你妈给我妈道歉。她骂我妈是来要钱的、占便宜的。”
陈毅皱着眉头：“我妈说的也没错啊。你爸住院，你妈来你这儿，不是让你出钱吗？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陈毅，我爸住院，我给了5万块钱。这钱，是我自己的私房钱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有私房钱？”
“我每个月工资8000，给家里5000，自己留3000。攒了三年，攒了10万块。我爸住院，我拿了5万出来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婆婆每个月2万生活费，三年72万。加上其他的，88万。这些钱，有多少是你的工资，有多少是我的工资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陈毅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算这些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在算账。我是在问你，我妈来七天，花了多少钱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我告诉你，一分钱没花。她来的机票，我买的。她每天吃饭，都是我做的。她洗衣服，自己手洗。她连客厅的电视都不敢开。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她是来要钱的吗？她是来占便宜的吗？她只是想来看看她女儿，住几天！”
陈毅沉默了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行了，我让我妈跟你妈道个歉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道歉的事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“你妈住三年，花88万，你觉得天经地义。我妈住七天，一分钱没花，你觉得来太久了。你告诉我，这公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