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听完就挂了电话。
那是我第一次挂妈妈的电话。
一分钟后,妈妈打来。
“你什么态度?你姐姐问你借一点钱怎么了?”
“妈,我大学四年,你给了我多少钱?”
妈妈沉默了。
“我自己贷款,自己打工,自己还钱。姐姐呢?你给了她多少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姐姐身体不好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妈,她身体哪里不好?我怎么从来没见她去过医院?”
电话那头,妈妈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你不懂。”
我确实不懂。
但那一刻,我决定不再问了。
不是因为我懂了。
是因为我累了。
毕业后,我留在了省城。
一个人租房,一个人上班,一个人过子。
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。
妈妈偶尔打电话来,也不问我过得好不好。
“小满,你姐姐谈恋爱了,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,挺有钱。”
“小满,你姐姐说要买车,妈给她添了两万。”
“小满,你姐姐……”
每一通电话,主题都是姐姐。
我渐渐习惯了。
习惯在这个家里,当一个透明人。
工作三年,我攒了8万块。
还完了所有助学贷款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,吃着外卖,看着还款成功的短信。
没人知道这件事。
也没人在乎。
我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:“妈,我的助学贷款还完了。”
半小时后,妈妈回复:“哦。对了,你姐姐说想去本旅游,妈手头紧,你能不能……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,继续吃我的外卖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我为什么要告诉她?
她本不在乎。
从小到大,她在乎的,只有姐姐。
我算什么?
一个提款机?
一个备胎?
还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人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从今天起,我不再期待了。
不期待妈妈的关心。
不期待姐姐的感谢。
不期待这个家给我任何东西。
我只靠自己。
2.
26岁那年,我谈了一个男朋友。
叫陈北。
他是我同事,比我大两岁。
人老实,工作踏实,对我挺好。
我们谈了一年,他求婚了。
没有钻戒,没有鲜花,就在我的出租屋里。
他说:“小满,我没什么钱,但我愿意跟你一起攒。你嫁给我,好不好?”
我说好。
然后我打电话给妈妈。
“妈,我要结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,妈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谈恋爱了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之前跟你说过。”
“是吗?我忘了。”
她忘了。
我跟她说过三次。每一次她都说“哦,知道了”,然后继续说姐姐的事。
“什么时候办婚礼?”
“下个月。”
“这么急?”妈妈皱眉,“不行,下个月你姐姐要做美容,我得陪她。”
我没听错。
我结婚,她要陪姐姐做美容。
“妈,我结婚。”
“美容做完我就去。”
“那得什么时候?”
“月底吧。”
月底。
我婚礼是15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