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从小到大，一直都是这样。”
我想起小时候的事。
“妈，你还记得吗？我16岁那年，考上了高中。但你说家里没钱，让我出去打工，把钱省下来给弟弟读书。”
“那不是——”
“你说等家里条件好了，再让我继续读。”我说，“后来呢？家里条件好了吗？我继续读了吗？”
妈妈没说话。
“我在工厂里了十几年。”我说，“弟弟一路读到大学毕业。我供他读书的钱，加起来有多少，你算过吗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十几万。”我说，“加上这5年的社保，差不多20万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妈，我不是在跟你算账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这些年，我付出了多少。而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？是当众把我的钱说成是你的。”
妈妈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梅，妈知道对不起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是妈妈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。
“但妈也是没办法。”她接着说，“你弟弟从小就不如你聪明，不如你能。我不帮他，谁帮他？”
我苦笑了一下。
原来，对不起三个字后面，还有一个“但”。
“妈，你不用解释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理解你。你偏心弟弟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我也习惯了。”
“我没有偏心——”
“算了吧，妈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今天打电话，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弟弟的事，别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社保我不交了，这你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以后不管是买房、买车、还是什么别的，都别找我。”
“小梅！”
“我不是跟他断绝关系。”我说，“过年过节，该走动还是会走动。但钱的事，别找我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妈，我今年33岁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也要为自己的小家考虑。我没有那么多钱，一直帮弟弟。”
妈妈没说话。
“而且，弟弟已经结婚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有自己的家了。该学着自己撑起来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妈，我说完了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有点抖。
林成从旁边走过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