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妈!我怕疼!”
我哭喊着求饶,手脚乱蹬。
“疼?跟野男人鬼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?”
“噗嗤。”
长针扎进了我的大腿内侧。
我惨叫一声,浑身抽搐。
“叫唤什么!让邻居听见以为我虐待你呢!”
妈妈,又是一针。
“这一针,扎你不守妇道!”
“噗嗤。”
“这一针,扎你不知廉耻!”
“噗嗤。”
“这一针,扎你败坏门风!”
鲜血顺着针眼往外冒,我疼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张大嘴巴无声地嘶吼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妹妹。
她轻轻咬了一口草莓,笑着把袖子放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护着那颗红痣。
那是她的符。
而我,连一颗痣都守不住。
妈妈扎累了,把针往地上一扔。
“滚回屋去!今晚不许吃饭!”
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大腿疼得不敢动。
我看着妈妈和妹妹进屋的背影,心里一阵寒意。
门把温暖和饭香关在了里面。
而我,只有满院子的寒风,和腿上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我伸出舌头,舔了一下地上的血冰碴,咸的。
妈,我真的是洗衣服洗掉的。
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?
那顿打之后,我发起了高烧。
但我不敢躺着,第二天一早,我就爬起来烧火做饭,腿上一瘸一拐的。
早饭是小米粥和煮鸡蛋,鸡蛋是给妹妹和爸爸的,我只能喝粥汤。
“这粥怎么有股糊味?”
爸爸皱着眉,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死丫头,啥啥不行。”
妈妈白了我一眼,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妹妹。
“月牙正在长身体,多吃点。”
我低着头,站在灶台边,手里端着半碗刷锅水一样的米汤,肚子突然一阵绞痛。
我手一抖,碗摔在地上。
“啪!”
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反了你了!敢摔碗?”
妈妈跳起来就要打。
我捂着肚子,疼得直不起腰,一股热流顺着往下淌。
我吓坏了,以为是伤口崩开了。
“妈,我肚子疼,流血了……”
妈妈愣了一下,目光下移,顺着我的裤腿,看到了一抹鲜红的血迹。
“好啊!”
妈妈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真是长本事了,才十二岁,你就敢给我搞出人命来?”
我疼得脑子发懵,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“什么人命?妈,我疼……”
“还装!你这是流产了!”妈妈尖叫着,声音刺破了屋顶。
我虽然不懂事,但也知道“流产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我没有,我真的没有。”我哭着摇头。
“没有?那这血是哪来的?”
妈妈冲过来,一把扯住我的衣领,把我拖到客厅中央。
“老周,你看看你的好闺女!”
“跟野男人鬼混,现在孩子都流出来了!”
爸爸坐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。
“别嚷嚷,让邻居听见像什么话。”
“我偏要嚷嚷,我赵春花清清白白一辈子,怎么生出这么个烂货!”
妈妈粗暴地撸起我的袖子。
昨天被打过之后,我又去刷了厕所,那颗本来就淡的痣,现在彻底看不清了,只剩下一片青紫的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