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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晚棠被抬上担架,嘴里不断溢出鲜血。
她恍惚间想起上次这么痛还是那次地震。
自己被压在房梁下,玻璃刺穿了自己的肩膀,连张口呼救都没了力气。
是秦修远徒手扒开了自己眼前的石头。
他满身伤痕,连夜从训练场赶回来。
那是秦修远成年后,第一次哭。
他紧紧抱着自己,说着要在一起一生一世。
多可笑啊。
他的一生一世,也不过短短几年。
再次睁开眼,许晚棠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短短几天,她竟然两次住院。
见到许晚棠醒来,秦修远也松了一口气。
“棠棠,醒了就好,婉童太紧张了才会误伤了你。”
“现在调查组因为这次误伤事件,把婉童关进了禁闭室。只要你出具一封谅解书,她就没事了。”
是误伤吗?
许晚棠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已经走到了跟标靶相反的方向。
“孟婉童是故意的!这次是肩膀,再偏一点就会是我的心脏!”
秦修远听着她的话也着急起来,一把攥紧许晚棠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。
“我当时就站在她身边,我会不清楚吗?”
“你们那么多年的姐妹,你怎么忍心她在里面受苦?”
许晚棠直视着秦修远满是血丝的眼睛。
因为担心孟婉童在禁闭室受苦,所以才守在自己身边。
“秦修远,是你不忍心她受苦。”
许晚棠的话让秦修远有一瞬间的错愕。
可他没有被拆穿的恼怒,语气平淡。
“棠棠,有些事没必要想得太清楚,这对你没好处。不过就算你知道了,也要在谅解书上签字。”
许晚棠没想到秦修远竟然如此坦然承认出轨。
她看着这个爱了两世的男人,用力甩了一耳光。
“你还是不是人!”
秦修远头被打得偏在一侧,却笑了起来。
“如果没有我,你就是个家庭主妇,你以为你还是什么被人尊重的秦太太?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里,是你需要我!”
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许晚棠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制服,猜到大概是调查组的人。
秦修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捏紧了许晚棠的手腕。
“你父亲的烈士审批,还需要我的签字。棠棠,别我好吗?”
许晚棠死咬着嘴唇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父亲就是因为在爆破训练中将秦修远护在身下才牺牲的。
他为了孟婉童竟然拿这一点威胁自己。
调查组的人推门而入。
秦修远摩挲着许晚棠已经发红的手腕,“我妻子已经同意签下谅解书了,对吧?”
许晚棠松开咬住的嘴唇,声音嘶哑。
“对。”
秦修远拿着签字的谅解书,丢下一句自己会补偿,便迫不及待去接孟婉童。
许晚棠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。
这种补偿上辈子她就已经厌倦了。
她再也不需要秦修远了。
许晚棠颤抖地拿出怀里的信件,上面记录着六年前女儿被送往京南的乡下安顿。
京南背靠海岸,她可以第一时间接到女儿出国离开。
……
自从许晚棠受伤,秦修远特意跟团里请了假在家照顾,久居高位的男人就连打饭倒水这些小事都亲力亲为。
部队大院里的叔叔阿姨更是羡慕起许晚棠,夸她嫁了个好男人。
只有许晚棠知道,秦修远做这些无非是堵住自己的口。
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质问他为什么出轨。
过程不重要了。
结果最重要。
“棠棠,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是,我爱上秦修远了。”
孟婉童还是那副柔弱的样子。
嘴里说着是要给自己道歉,可眼里全是理所应当。
明明自己将她视为最好的朋友,就连工会舞蹈团首席的位置也是自己让给她的。
“你们就是在一起时间久了,其实早就没什么感情。我知道那天在饭店你听到了我们说的话,装聋作哑就能保住你的婚姻吗?”
许晚棠嗤笑一声,没想到现在看来他们倒是般配。
一样的恶心。
“我们在一起久了就是你能足别人婚姻的理由?小三就是小三,别标榜你们是真爱。”
听着许晚棠的话,孟婉童眼神一凛拿起筷子进了她的肩膀,“我就抢你的又怎么样?凭什么我只要站在你身边就是你的陪衬!”
许晚棠感觉一阵剧痛,刚取出的伤口又一次被筷子捅穿。
她忍着剧痛死扣住孟婉童的手腕,右手将她的手臂反折,一脚将她踹跪在地上。
秦修远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,连忙将两人拉开,“许晚棠!你有什么冲我来!”
许晚棠被推了个趔趄,肩膀上又渗出鲜血,“是她先动手,我为什么不能还手?”
“婉童温顺不会无缘无故招惹你,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。”
房间里的衣柜门突然打开,秦晓宇抱着玩具不知什么时候藏在那里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