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兄弟,你们初来乍到,生意上的事不急在一时。”
“等钱到账后,我安排小弟送你们去宾馆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给你们订的地方在旺角,那可是港岛最热闹的地界。”
“明天下午,我再派人带兄弟们四处转转……”
鱼头标的安排确实周到,不仅包吃包住,连导游都备好了。
何文耀满意地举杯致谢:
“那就多谢阿标的款待了。”
“嗨,小事一桩。”
鱼头标豪爽地摆摆手,又举杯与王建军等人一一结识。
这场酒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。
最终,16万现金如约送到,清一色的千元大钞,让初次见识这么大面额的医生等人又是一阵 ** 。
好在医生、王建军、刘华强等人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,虽然震惊,但面上还算镇定。
确认16万都是真钞后,众人难掩激动,坐上鱼头标安排的面包车,驶向港岛市区。
港岛,东南亚著名的繁华都市。
即便已是凌晨四点,旺角依然灯火通明,人流如织。
从面包车下来,闪烁的霓虹灯、衣着暴露的站街女、三五成群的醉汉,这一切都让医生等人感到新奇。
不过他们看别人新鲜,别人看他们也觉得稀奇。
何文耀一行人的打扮实在特别:清一色的军绿色将校呢大衣,个个身材高大,站在旺角街头格外醒目。
不少路人甚至驻足观望。
这要是在新世纪,恐怕早就被拍下来发到网上了。
“耀哥,房间已经开好了,咱们先上去吧。”
鱼头标派来的司机正是之前开快艇的年轻人。
感受到周围的目光,年轻人有些不安,连忙招呼众人进店。
初来乍到,何文耀也不想引人注目,毕竟他们现在还是黑户。
万一有人报警,警察找上门来就麻烦了。
“好。”
何文耀点点头,低声吩咐道:
“别东张西望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看。
现在都跟我上楼。”
“是。”
刘华强三兄弟、兔子、王建国几人最是兴奋,眼睛一直往那些站街女身上瞟。
听到吩咐,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。
“福胜大宾馆”
五个霓虹大字格外醒目,这就是鱼头标为他们安排的住处。
七层高的老式建筑,外表陈旧,唯一新的恐怕就是那块招牌了。
在带路小弟的引领下,众人免去了登记手续,直接上到三楼,入住四个房间。
房间条件不错,每间两张床,还配有座机电话。
经过一天的奔波和凌晨的酒局,众人其实已经很疲惫,两个小姑娘甚至站着都能睡着。
但除了何文耀,其他人都兴奋得睡不着。
谁能想到,刚踏上港岛几个小时,就做成一笔十几万的生意?
刘华强三人不时摸向腰间的双枪,傻笑着,感觉底气十足。
虽然身无分文,但他们身上的双枪按今晚的行情,可值八千块呢。
这么多钱,要是带回衡州,那可真是衣锦还乡了。
怀着这样的心情,众人洗完澡后,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何文耀的房间……
“你们怎么还不睡?”
何文耀见众人过来,有些诧异。
“那个……”
刘华强搓着手,满脸堆笑地开口:
“耀哥,我们太兴奋了,实在睡不着。”
“那个,鱼头标给的十几万,都是真钱吧?”
“那一千块一张的,真不是冥币吧?”
“胡说什么!”
何文耀没好气地瞪了刘华强一眼,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两个小姑娘,压低声音道:
“当然是真的。
港岛最大面额就是一千块,俗称’大金牛’。”
“怎么,你们是怕我收到 ** ,特意来确认的?”
“老大办事,我比对自己还放心。”
医生坐在空床上说道:
“我从没怀疑过钱的真假。
过来是想问问老大,港岛这边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是啊,老大。”
“耀哥,给咱们讲讲呗。”
王建军一伙人涌进房间,或坐或站,摆出要开会的架势。
“我真是服了你们……”
何文耀被这群人搞得哭笑不得,摇头道:
“合着我路上说的都白说了?你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?”
“这个……”
王建军挠着头,讪笑道:
“老大你说的我都记着呢。
你说港岛是资本主义社会,比咱们那边发达,来这儿容易做生意发财。”
说着他忽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道:
“可你没说这儿钱这么好赚啊!咱们刚到就挣了十六万!”
“对啊耀哥,你再给详细说说。”
兔子嘴道,“这地方的人是不是有病?一把破枪敢卖四千块。”
“我记得前几年在边境,供销社的长枪才七十块,那会儿我们还说谁买谁傻呢。”
“还有啊,这儿的人都不睡觉的吗?大半夜楼下还这么吵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何文耀总算明白了。
这几个家伙被巨大的环境差异震懵了,现在还处在“我是谁我在哪”
的状态。
“行了!”
何文耀看了眼手表,无奈道:
“我再给你们说十分钟,说完都给我滚去睡觉。
有问题也憋着!”
“明天下午鱼头标的人会来带我们逛,到时候再细说。”
“好嘞!”
“老大快讲!”
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何文耀。
“港岛是笑贫不笑娼的地方。”
何文耀整理了下思路,缓缓道:
“在这儿,钱就是地位的象征。
建筑工人薪八十,教师月薪起码四千,连看门的保安都能拿两千。”
“像鱼头标那种货色,月入过万很正常——当然他开销大,实际剩不了多少。”
“什么?!”
一直没吭声的医生突然蹦起来,满脸不可思议:
“就那德行能月入过万?”
“没错,就是过万。”
何文耀理解他们的震惊。
毕竟老家那边,“万元户”
可是要敲锣打鼓送喜报的。
“不过港币不值钱,汇率大概“而且这儿物价高,吃喝都靠进口……”
“那也很多了啊!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——————
旺角,九龙西部的繁华地带,高楼林立昼夜不息。
正午时分,四个穿着花哨的混混正在街头晃荡。
领头的男人二十七八岁,满脸横肉,左颊有道浅疤,活像头随时会咬人的恶犬。
“老大,到底什么大人物啊?还得您亲自接待?”
身后的小弟打着哈欠,满脸不情愿。
“闭嘴!”
领头男人猛地转身,牛眼一瞪:
“都给我机灵点!这几天咱们的任务就是当孙子,客人要啥给啥,懂吗?”
“不是……老大,砍人我们在行,这伺候人的活儿……”
“你们懂个屁!”
男人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道:
“这次来的可是过江龙!听说昨晚刚上岸,随手就卖了几十把喷子给老顶!”
三个小弟倒吸凉气。
他们虽然是和联胜鱼头标手下的红棍,但 ** 买卖这种“高端业务”
,平时连边都摸不着。
这是他们头一回要见真正的**商。
呼——!
三个小弟不约而同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疲惫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“老大,我们懂了,赶紧出发吧,别让客人久等。”
“嗯,明白就好。
最后提醒一次,管好嘴巴,否则出了事,我也未必能保你们。”
再三叮嘱后,男人才放下心,转身带队直奔“福胜大宾馆”
。
早已拿到地址,男人很快找到地方。
咚咚咚——!
“谁啊?”
“标哥让我来的。”
门开了。
男人的运气不错,何文耀一行人恰好没出门,全聚在刘华强房里吃饭。
见有人来,众人停下筷子,连高家**妹在内,都好奇地打量来者。
高大、壮实,真是够帅的……
这是男人进门的第一印象。
他原以为会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暴徒,没想到眼前这群人大多相貌冷峻,身材挺拔,气质不凡。
当然,这得益于何文耀一早安排服务员采购新衣,众人焕然一新。
港岛气温高,虽是冬天,白天也有十几二十度,本穿不了大衣。
况且,军大衣在这儿太扎眼,走街上跟走秀似的,必须换掉。
此刻,何文耀、医生等男人都穿着年代特色的宽大西装,除了瘦小的韩跃平,其他人身材撑起西装,格外精神。
两个小女孩也换上白色毛衣、牛仔背带裤和新球鞋,从起床起就兴奋不已。
“哪位是耀哥?”
男人扫视一圈,主动开口。
“我是何文耀。”
何文耀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,起身问道:
“鱼头标的人?”
“是!”
男人赶紧上前,弯腰伸手,热情道:
“耀哥好,我叫傻标,标哥特意让我来招待各位。
这是我小弟,阿勇、疯狗、邋遢虫。”
“傻标?”
听到这名字,何文耀仔细打量对方——果然和记忆中的监狱风云角头老大重合。
搞了半天,他是跟鱼头标混的。
鱼头标这名字也够绝,自己叫鱼头标,收个小弟叫傻标,也不怕被人叫混了。
何文耀伸手与他握了握,客气道:
“接下来几天麻烦你了。”
“耀哥太客气了。”
傻标“受宠若惊”
,双手紧握何文耀的手摇了好几下才松开。
“对了傻标,我们兄弟现在都没身份证,听说港岛查得很严,是真的吗?”
何文耀直奔主题。
他可不想刚到港岛就被警方盯上,那会严重影响后续计划。
“耀哥放心,标哥都交代了。
我会留意条子,绝不让他们打扰各位。
真有事,我小弟会处理。”
傻标拍脯保证,但答案并非何文耀想要的。
懒得绕弯子,何文耀直接问:
“我和兄弟们打算在港岛做生意,需要正规身份证。
你们有路子吗?”
“啊?”
傻标一惊。
他本以为何文耀一行是**商,过江猛龙。
这种人要合法身份证?别说他办不办得到,就算能,他也不敢啊!万一闹出大事,自己岂不跟着倒霉?
想到这儿,傻标连忙摇头赔笑:
“耀哥,前几年身份证还好弄,现在可难了,得花大价钱。”
“多少钱?”
何文耀冷静追问。
“这……真要办?”
傻标心里发虚。
刚才的话本是推脱,没想到对方铁了心要办。
他暗想今晚得请示老大,表面仍笑道:
“耀哥,身份证我没办过,得花时间打听。”
“行,有消息通知我。”
全程粤语交流,医生等人听得云里雾里,倒是吃得飞快,转眼碗底朝天。
### 傻标的“招待”
实在算不上招待,更像导游,领着何文耀一行从旺角出发,沿街闲逛。
好在何文耀等人正需要这种实地考察,而非走马观花。
一路上,何文耀收获颇丰,仔细观察八十年代港岛街头的各类生意,与脑中信息对比筛选,规划着未来发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