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季景勋没来得及躲开，水杯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砰。
伴随着玻璃的碎裂声。
赵雨乔也从门外冲了进来。
她护住季景勋，气势汹汹警告我：
“赵雪念，你可别忘了，你和季景勋已经离婚了！”
“有脾气别冲我老公发，当心我报警抓你！”
哪怕季景勋想拦下她。
她还是不停用手指着我，甚至抄起东西想要回击：
“我懂了，你是不是想靠撒泼打滚来吸引我老公注意，好啊赵雪念，没想到你原来是打算离婚后做第三者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！”
“季景勋跟你离婚，就说明他内心早就做出了抉择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，你闹也没用！”
赵雨乔尖利的吵闹声，让我的耳膜生疼。
只是方才那一下爆发，已经耗尽了我为数不多的力气。
我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落泪，无法做出任何有效反击。
反而是季景勋大吼一声：
“雨乔，别说了！”
他用力把赵雨乔拉到一边，用眼神警告她闭嘴之后，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我：
“雪念，你刚刚说什么？你说我们的孩子……死了？”
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，给他展示那一圈又一圈浸染着鲜血的绷带：
“季景勋，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？”
“事情还不够清楚吗，你何必明知故问？”
“就因为你刚才的见死不救，我们的孩子被你和赵雨乔害死……”
就在我哽咽着哭出来的时候。
赵雨乔又急红了脸。
她再次跳出来吵吵嚷嚷：
“什么叫孩子被我和我老公害死了？赵雪念你能不能要点脸？”
“你一个要当妈的人，不好好护着孩子害自己流产，你作为母亲得负全责！”
注意到我的肚子真的瘪了下去，和季景勋的孩子已经命丧黄泉。
赵雨乔甚至不经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她那眉飞色舞的表情，似乎在说：
“现在你和季景勋的孩子也没了，季景勋对你也彻底没有留恋了。”
“从此以后你和季景勋就是陌生人，季景勋完完全全属于我了。”
哪怕看出了赵雨乔的所思所想。
我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生气或怨恨。
因为当季景勋第一时间抱走赵雨乔却对我视若无睹的时候。
这个男人，我也不要了。
看到赵雨乔一副尚未成功的自豪模样。
我只是淡淡撇嘴笑了：
“季景勋，原来这就是你抛妻弃子都要选择的女人……”
“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赵雨乔听见我的嘲讽，瞬间被激怒。
她手舞足蹈地想冲上前。
见季景勋拦着我。
她便开始用言语伤害我，在我的伤口狠狠撒盐：
“你和季景勋啊，注定没缘分，否则孩子怎么会说没就没呢？”
“再说了，与其让孩子生下来就没爹，你还不如让他早点死了。”
“否则你一个离过婚的二手货，还带着个孩子，更加没男人要了。”
“现在你只是离过婚加堕胎而已，或许还是会有什么穷男人愿意跟你凑合大活过完下半辈子的……”
难听的话语，如利刃戳破了我的心。
听到赵雨乔持续拿孩子作为痛点来伤害我。
我终究是忍耐不住，腾地下床冲向赵雨乔：
“赵雨乔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”
趁她没反应过来。
我怒而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季景勋原本还处在难以消化的情绪中。
见我动手打了赵雨乔。
季景勋怒不可遏拽住我的手腕：
“赵雪念，你疯了吗？雨乔还怀着孩子，你要是把孩子打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？”
我用力挣出自己的手，冷笑起来：
“季景勋，你为什么要对别的男人的遗腹子这么上心？”
“难道说，赵雨乔这肚子里的野种，是你的杰作？”
我再也不想保留任何体面，冷酷地戳穿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。
季景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尴尬地张着嘴，支吾起来：
“雪念，你胡说什么？别乱说……”
“雨乔明明是被人欺负了才怀了孕，所以我才想保护她……”
看季景勋慌张闪躲的眼神。
我嗤笑着看向赵雨乔：
“你看吧，你费尽心思抢走的，就是这么一个懦弱没担当的男人了。”
“我和他已经离婚了，他却依然不肯当着我的面，承认他是孩子的亲爹。”
虽然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可是通过时间线的推理和季景勋的种种表现。
我的心中，早已有明确的答案。
见赵雨乔表情难堪。
我继续她：
“你就算把这个男人抢走又如何？当着别人的面，他依然会说他只是帮忙，他要明媒正娶的人是我。”
“到时就算孩子有了准生证生下来，依然是有爹不能认的孩子。”
“赵雨乔，我告诉你，我没有输，反而是你输得彻底。”
我挺直腰板，痛快地向她宣布：
“因为我只是丢掉了一个垃圾，而你，要和这个从垃圾堆抢回去的孬种过一辈子。”
“更何况，季景勋能这么对我，未来也有可能会这么对你。”
“恭喜你，你和你的孩子，下半辈子都要活在随时可能会失去季景勋的恐惧里。”
或许是我从前对季景勋，太过包容温顺。
连季景勋，都被我的字字珠玑惊呆了。
而赵雨乔听了我的话，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。
或许是知三当三的心虚让她有些动摇。
她不再怒气冲冲盯着我，而是猛一下拽住季景勋：
“当初只是为了骗她才撒谎说我被人欺负了，可我们现在都领了结婚证，已经是合法夫妻了，你为什么还不肯承认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爹？”
“季景勋，你不是说你是很坚定选择我的吗？如果你要我安心，那你就在赵雪念面前亲口承认你是我孩子的亲爹，和赵雪念彻底断绝关系！”
赵雨乔在季景勋面前，从来都是小鸟依然娇滴滴的柔弱模样。
如今翻身上位，她竟也变得咄咄人起来。
而这样的压力。
显然让季景勋心烦。
他不耐烦地让赵雨乔放开手：
“别闹了雨乔，我和雪念的孩子刚刚去世，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消化一下，冷静一下？”
“你先出去，我要和雪念单独聊聊……”
季景勋这模棱两可的态度。
激发了赵雨乔的不安全感。
她不仅不听季景勋的话，还不依不饶拉着他要讨个说法：
“季景勋，你不是说过你对赵雪念没有一点留恋和心软的吗？”
“既然你和她都离婚了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和你无关了，你现在这样优柔寡断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摸着自己的肚子，威胁季景勋：
“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吗？我告诉你，肚子里的孩子我随时可以去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到时你若是退缩，不肯承担你做父亲的责任，我有的是办法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做的事！”
建立在抢夺和背叛之上的爱情，果然都是泡沫。
我简单的几句挑拨离间，就让赵雨乔气急败坏。
而季景勋，如我所料，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孬种。
见赵雨乔也跟他翻脸，露出了咄咄人的一面。
季景勋厌烦地将她往病房门外推：
“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，你分不清么？别给我添乱，再胡说八道，我要你好看！”
他一改从前对赵雨乔的无条件包容，甚至呵斥她：
“你从头到脚哪样东西不是我给钱买的？还反过来威胁我，我看你是想造反。”
“滚滚滚，我现在烦得很，滚一边去。”
他不顾赵雨乔的哭闹，用力关上门。
可转回身，看到我的神情里只有嘲讽和冷漠。
季景勋的气势又弱了下来。
他有些怯懦地开口：
“雪念，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，我刚刚只是心急带雨乔去医院，没想到会害你流产……”
“但我现在毕竟已经是赵雨乔的合法丈夫了，我承认我过去的确做错了，反正我们也离婚了，你能不能大度一点，不要再追究了？”
原来。
季景勋此刻的低声下气。
只是怕我追究，怕我把事情闹大，影响了他的前途。
然而他并不知道。
病房里的监控，记录下了所有一切。
曾经没证据的我。
此刻也掌握了季景勋婚内出轨的证据。
我不动声色地抿唇，只是面露疲惫地请他离开：
“我累了，你走吧。”
“我们孩子的尸体还在停尸间，你要是还有心，就去送他最后一程吧。”
季景勋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好像直到此时此刻安静下来。
他才终于意识到。
他失去了和我的结晶。
那个本来应该在爱中诞生的宝宝，却因为他的背叛含恨离开。
这个宝宝，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。
季景勋面色凝重地跟着我，来到了停尸间。
当他看到那个蜷缩在一起的小小胚胎。
狠心出轨抛弃我的男人，也在此刻落下了热泪。
他跪在地上，哭得不能自已：
“宝宝，我的宝宝……”
“是爸爸的错，是爸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或许季景勋对我能狠心。
可是看到这个属于他的亲生骨肉，就这样以尸体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。
季景勋的内心，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季景勋哭着哭着，竟抱住了我的腿：
“雪念，我连我们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盼望和你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，组建属于我们的家庭吗？”
“对不起，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要是再给我一个机会……”
看着季景勋痛哭流涕地表演着他的后悔，我只感觉恶心。
“季景勋，算了吧。”
“就算再来一次，你还是会狠心抛弃我，为了和你的新欢在一起不择手段。”
我直言不讳。
我不会再为季景勋找任何借口。
在他第一次出轨时，在他第一次为了赵雨乔和我争吵，置我于不顾时。
我就该及时止损。
若是当时我能清醒地离开这个男人。
今天我也不必受这样的苦。
季景勋似乎是不敢相信我对他如此冷淡。
他仰头看着我：
“雪念，别这么说，我说过等雨乔生完孩子，我还是会和你举办婚礼……”
“不必了！”
我推开季景勋，皱眉打断他既要又要的天真想法：
“我们已经离婚了，不是吗？”
“我不会和一个出轨的脏男人复婚，也许这个孩子的离开，就是在提示我不要回头。”
“祝你和赵雨乔早生贵子，百年好合。”
说完，我便请季景勋离开。
转头，才看到赵雨乔早就在外面气红了脸。
她抱着肚子，对季景勋大骂：
“季景勋，你什么意思？你不是说过那些什么复婚的鬼话是用来骗赵雪念离婚的吗？”
“难道你还真想和赵雪念复婚，你把我当成了什么？”
她不顾停尸间的冰冷，冲进来拽着季景勋要说法。
季景勋本就哭得有些失态。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被赵雨乔推到了地上。
“赵雨乔你个泼妇，现在上位成功了你就不演了是吧？”
季景勋耗尽了耐心，也开始反手扯住赵雨乔，对她破口大骂：
“如果不是你总要跟雪念争宠，我的孩子怎么会死？”
赵雨乔被季景勋宠久了，受不了季景勋对她翻脸。
她死命拽着季景勋的衣领子，又哭又喊：
“一个弃妇的孩子，死就死了，有什么了不起的？”
“她的肚子里是你的孩子，那我的肚子里就不是你的孩子么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你再让我不开心，我让你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。”
两人在停尸间的大吵大闹，引来了无数围观路人。
而我，只是在沉默无言中，转头远离了这场闹剧。
我向医院说明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，问他们要来了病房的监控，然后联系律师准备。
尽管我的孩子没了，这个背叛我的男人，我也不打算再要了。
可这些年浪费在季景勋身上的光阴，还有我对他的付出。
包括他和赵雨乔欠我的种种，我都要一分不少地讨回来！
季景勋原本或许以为我会乖乖地接受悲惨的命运。
在医院和赵雨乔和好如初后，他便没再联系过我，连孩子火化的事情都没有参与。
直到两周后。
他突然找到我：
“赵雪念，你居然我？你是想让我彻底身败名裂吗？”
他捏着法院传单，一脸不可置信。
我只是点着头后退：
“我不止要让你身败名裂，我还要你为你的出轨和不负责任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季景勋脸色煞白，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：
“雪念，我们好歹夫妻一场，看在相爱那么多年的份上，你能不能息事宁人撤诉？”
“我们离婚的确太匆忙，我没有给你应有的补偿，你想要多少只要开口，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弥补你。”
到了这一步，他居然还想对我打感情牌：
“雪念，你不是最爱我，对我无条件包容的吗？”
“虽然孩子没了，我们也离婚了，可我不相信你这么突然就不爱我了。”
“你忍心和我对峙公堂，被人看笑话吗？”
季景勋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，想博得我的同情。
我记得之前每一次，我因为赵雨乔和他大吵后。
他总是用这种样子来让我心软，最后争吵就不了了之。
可是那个傻傻爱着季景勋的赵雪念，已经跟着孩子一起死在了那一天。
现在的我，只会嗤笑着看向自以为还能骗到我的季景勋：
“季景勋，在我眼里，你只是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脏男人，是死我孩子的凶手。”
“我不爱你，更不恨你，你只是一个欠我太多的陌生人，而我会让法律替我讨回公道。”
不等季景勋想继续求和。
爷爷就用笤帚把季景勋轰了出去，用力关上了大门。
“念念，你放心，爷爷一定保护好你。”
“这种渣男，离了就离了，爷爷永远是你的后盾！”
被爷爷拥抱住的时候，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放声大哭。
从隐约察觉到季景勋和赵雨乔的不正当关系时。
我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无处诉说。
可是父母偏心在他们身边长大的赵雨乔，哪怕知道她和姐姐的老公暧昧不清，也不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。
而爷爷年纪大了，害怕他们担心，这些年我独自隐忍，就这样成撑了这些年。
当流产和离婚同时发生后，爷爷并没有责怪我，只是心疼地抱着我：
“傻孩子，如果你早点告诉我，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！”
有了爷爷做靠山。
我不仅正常准备着和季景勋的官司。
我还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，全都告诉给了季景勋公司的员工。
那些员工，本就对嚣张跋扈的赵雨乔颇有怨言。
如今赵雨乔的第三者身份公之于天下。
员工们也不再忍气吞声。
他们告诉我：
“今天赵雨乔一走进公司，前台就给她泼了杯冰咖啡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打算给这种脑子拎不清的老板打工了，那天我把赵雨乔堵在厕所门口骂了一顿就直接辞职了。”
“你才是我们心里唯一认可的老板娘，我们一定会替你出气。”
我谢过他们的好意，并告诉他们：
“我已经不是你们的老板娘了，但我相信以后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。”
“等季景勋上了法庭，这间公司也未必保得住，为了你们的前程考虑，你们还是尽快找下家吧。”
季景勋打官司的事不胫而走。
他的员工们纷纷辞职。
本就头疼可能会败诉赔偿的季景勋猜到了事情原委，再次厚着脸皮找上门来。
只是这次。
他竟然带着赵雨乔一起上门了。
一见到我，他就一巴掌拍到赵雨乔后脑勺上：
“快跪下给雪念道歉！”
赵雨乔顶着浓重的黑眼圈，头发凌乱枯黄，手脚和整张脸都浮肿得厉害。
虽然看出她脸上有浓浓的不服气。
可她还是咽下眼泪，挺着快生的大肚子在我面前跪下了：
“姐姐，是我错了，我不该和你抢男人，不该挑衅你，不该害你流产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是亲姐妹的份上，放我们一马……”
“现在季景勋的公司因为员工都辞职，已经没法开展业务了，到时要是再败诉赔钱，然后他身败名裂的话，我们这子就没法过了。”
“你难道忍心看到那么小的孩子连纸尿布都买不起吗？有错的是我，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看到赵雨乔一脸痛苦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我对季景勋的厌恶到达了顶峰：
“季景勋，你也算是个男人？”
“自己犯了错不敢承担责任，推一个孕妇出来下跪磕头道歉，你真的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我早该看透你，一想到我和你同床共枕那么久，我就觉得恶心！”
我忍着呕的冲动，对赵雨乔冷笑：
“我还得谢谢你，多亏你把这种垃圾抢走，我才能重获新生。”
想到我流产当所经历的种种悲惨。
我没有同情赵雨乔，只是重重关上门，不管她和季景勋如何求饶叫骂都不开门。
“再敢扰民，我就报警说你们扰原告，把你们抓起来了！”
等了一会儿，门外传来了依稀的争执声。
没多久，两人的声音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救护车的声音。
我好奇打开门，发现家门口有一大滩血迹。
查看了监控才知道。
因为赵雨乔道歉失败，被到绝路上的季景勋当场发疯，拽着赵雨乔的头发狠狠扇了她几个巴掌。
因为赵雨乔怀孕后期身材走样，容貌也不再好看。
季景勋从一开始的扇巴掌，升级成了更严重的家暴。
直到看到赵雨乔大出血倒在地上不再动弹。
回过神的季景勋才慌不择路地跑了。
等邻居开门看热闹时，才发现赵雨乔已经倒在了血泊中。
他们赶紧替赵雨乔报了警，叫了救护车。
只可惜，送到时。
她和我一样，因为大出血加身体虚弱等种种原因，只能被迫引产，甚至还摘除了，再也无法生育。
而季景勋，一夜之间从一个公司老板，沦落成了家喻户晓的通缉犯。
三天后。
警察在一个废旧工厂里找到饿了三天的季景勋。
对于他家暴赵雨乔导致对方受伤流产的事，季景勋不想认也只能认。
我们的官司还来不及打。
法院就判决，他必须归还我的全部婚内财产，以及婚内他用于和赵雨乔鬼混的钱。
锒铛入狱的季景勋，数次从拘留所打电话给我，希望能和我和解。
而我只是坚决表示，不会再见他。
“有空对我忏悔，不如去找你的心肝宝贝赵雨乔求和吧。”
因为被彻底伤透了的赵雨乔表示，她也会对季景勋追究到底。
而他们之间的丑事被传播开后。
赵雨乔也从被人同情的可怜孕妇，成了人人皆知的绿茶第三者。
她给我发来了很多道歉的小作文，就连父母也上门求我原谅她。
可我一概看都不看就直接删除，最后脆彻底把他们都屏蔽拉黑了。
在电视上看到季景勋被宣判的那天。
看着那张早已变得彻底陌生的脸。
我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：
“或许，我该谢谢赵雨乔帮我认清了这个男人。”
“否则，以后被家暴的人可能就是我了。”
爷爷也心有余悸，告诉我出轨和家暴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
就算不是赵雨乔，我以后也会因为其他人看清季景勋的真面目。
“乖孙女，别伤心了，我想你的孩子，只是在用自己的死来把你拉出。”
看着那张已成往事的B超照片。
我亲了亲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身体。
孩子，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做母子的缘分。
而我，也一定会拥有更幸福更灿烂的明天。
（全文完）